伴隨著沈太太大口大口呼吸聲的,是外面喧鬧起來的電視機聲音。
沈太太的臉色愈加難看，哆哆嗦嗦從口袋掏出來哮喘噴霧，跌跌撞撞沖出書房跑到客廳。
客廳中,電視上正在播放一檔古玩鑒賞節目。
沈太太白著臉跌坐在沙發上,小欣哭哭啼啼跑過來,一邊哭一邊喊,“爸爸,爸爸剛才還在這里看電視。媽媽壞,媽媽兇我,爸爸你快出來。”
沈太太嘴巴微張，眼瞳不斷放大縮小，飛快戰栗,說不出的惶恐。
百里辛走過去關上了電視,隨手從桌子上抽出一張紙巾走到小欣面前，“小朋友，哥哥給你表演個魔術好不好”
小欣哭聲有些減弱，迷茫地看著百里辛。
十根修長手指裹著柔軟的四方白色紙巾，紙巾包住手的一瞬間快速抽出,原本空無一物的手里赫然多出了兩塊糖，“送給你。”
小欣哭聲戛然而止，一臉好奇地接過了糖果,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哭腔“謝謝大哥哥。”
等到沈太太和小欣的情緒雙雙緩解,百里辛才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小欣,剛才是誰打開的電視”
小欣嘴里含著糖，說話有些囫圇“爸爸呀，他最喜歡看這個節目，不信你問媽媽。”
沈太太白著臉點了點頭“小欣說得沒錯,我愛人的確很喜歡這檔節目。”
百里辛又問“小欣，你剛才說看到了爸爸爸爸剛才在什么地方”
小欣眨了眨眼睛，手指準確無誤地指向沈太太，“爸爸剛剛就坐在媽媽現在坐的地方。”
沈太太瞬間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離開了老遠，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沙發那處凹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師母，”百里辛叫了一聲，“小欣之前這樣過嗎”
沈太太臉色微沉，她咬著唇，還是點了點頭“有過幾次。”
“小欣也說過幾次看到了爸爸，”沈太太聲音有些發顫，“但我以為她是太想她爸爸了，做夢夢到了，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話鋒猛地一轉“我想起來了，有一次我下午有點事出去了，囑咐小欣自己在家。那次我有事耽誤了下，回來后發現小欣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機是開著的，放著動畫片。”
“小欣不會開電視的，”沈太太越說聲音的顫抖越嚴重，“家里只有她一個人，是誰給她開的電視機”
小欣嘴里含著糖跑到沈太太身邊，“是爸爸呀。”
“媽媽，你原諒爸爸好不好，不要跟爸爸吵架了。”
沈太太哆哆嗦嗦開口“我，我沒有跟你爸爸吵架。”
小欣歪著頭“可是爸爸跟你說話，你都不理爸爸，還不讓爸爸上床睡覺，他只能站在床邊，看起來好可憐，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
沈太太后退兩步，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什么時候在床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