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林邦
這個人是怎么出現在他的病房里的
談郁不免訝異。
“醒了好久不見。”
籍林邦微微一笑,低頭看向他,將手中的槍管抵上少年蒼白的臉,金屬的黑色細槍管,沿著太陽穴往下,滑到他嘴角。
噯昧又莫名的動作。
談郁冷藍的眼眸顯出不虞“你想干什么”
他轉過臉,一截皓白修長的脖頸在病號服之外裸露著,皮膚光潔而細膩,隱約可見青紫的血管。
“你現在變成病美人,怪物們更容易把你搶到手了。”
籍林邦垂眸感嘆著,槍口碰到了他說話的唇,淡紅的顏色,豐潤而飽滿,仿佛一塊被人舔過的蜜餞,只可惜一貫不說甜蜜的話。
槍管很快被細白的五指緊握住有搶槍的架勢,籍林邦見狀將槍收了起來。
談郁問他“你怎么在這里”
“剛好我也在醫院,過來看病,繞來繞去地見到了第五堯,”籍林邦眨了下眼,“很容易就找到你的病房了,我也很驚訝,他竟然金屋藏嬌真過分啊。”
怎么可能如此湊巧,不必猜也知道籍林邦略去了一部分過程。
“第五堯去哪了”
談郁坐起身,身上仍有些后遺癥似的痛感。
“他去辦手續出院了吧,誰知道,把你丟在這兒不管。不過,你不是他的男友,非要說的話,你是那一批存活玩家的共有boss你這是不想和我往來了嗎”
籍林邦語氣惆悵。
談郁并沒有理會他。
衣服擺在床頭柜上,他轉身彎腰撿起了一件,將自己的病號服換下。
衣料落在床上,雪白瘦削的后背展露在冷光的燈源之下,顯得愈發如白玉一般。
籍林邦別過臉,挪開自己的視線,盯著那盞燈。
過了一會兒,談郁下了床,正準備往外走。
“你現在初來乍到,也沒有法律身份,被查到要進滯留所,很麻煩的,”籍林邦跟在他身后,語氣擔憂地又叫住他,“你要不要到我那里去弄個身份”
“什么地方。”
談郁有些好奇。
這個世界是正常秩序社會,來歷不明的人想擁有合法身份必然不容易。
他不確定在這里會待多久,沒有法律身份對他是個隱患。
確實,你如果是個黑戶,這些人把你藏來藏去這樣那樣沒人管得了。
嗯。
籍林邦垂下眼簾“十二星系,法律和首都星是不一樣的你可以理解為一個相對獨立的地方。以第五堯那種性格,你在他身邊很受不了吧,沒有身份,他可以隨便拿捏你。”
說完,他給了談郁一個終端的號碼。
“你用第五堯的號打給我也是一樣的。”他說,“我隨時可以帶你走。”
談郁不解“你不奇怪我是怎么從游戲里出來的”
“有些事本來就是解釋不了的。”籍林邦渾不在意地朝他莞爾,又低頭摸了摸他的額頭,“退燒了要不現在就跟我回去”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了。
黑發的高大男人走進來,冷冷覷了眼房間里的籍林邦,說“你可以走了。”
籍林邦仿佛沒有聽到這句趕人的話,轉而走近了半步,貼著談郁的側臉輕笑說“好好考慮晚點見。”
第五堯目送對方離開,轉頭對談郁說“找個地方吃晚餐,你有喜歡的菜式嗎”
談郁沒有特別喜好和反感的食物,現在他更感興趣的是線下的世界。
第五堯不問他和籍林邦說了什么,多半是他也知情。
到了市中心的餐廳,第五堯點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