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夾里都是血腥的圖片,那件事并非虛假,至少死了一百多人的記錄是真的。
惡靈像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如雪崩卷土重來。
他低頭一張張地翻閱現場照片和死者的資料。
沒有共通之處。
男人溫聲道“這種照片就別看了。”
“沒事。”
“你一直在看監視屏。”傅嵐帛看著其中一個屏幕,略微停頓了一下,“重點觀察對象是第五堯和查禮然”
“怎么了。”
談郁聽出來他話中有話。
傅嵐帛面上流露出為難的神色,鏡片下的雙眸垂下眼簾“因為你這幾日常與查禮然往來,很多人都在議論你們的關系言辭輕浮,也許你該離他遠一點。”
談郁頭也不抬“沒必要。”
“你恐怕不知道犯人們是怎么議論你的。”
“什么”
談郁抬頭看了他一眼。
傅嵐帛說話一貫輕聲細語,似乎是因為話題不尋常的緣故,他特意放低了聲調。
從談郁的角度看,男人的有力雙手撐在桌沿,俯身與他低聲述說“他們把你視作危險的幻想對象認為查禮然是你的男寵,也許下一次就輪到其他人了。”
“輪到誰,第五堯”
“是的。”
“很有想象力。”
談郁覺得這種議論實在無聊。
也許是因為既被困在游戲里,又被困在監獄里,危機即將到來,傅嵐帛發現自己的心境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他隨意對待劇情,但對談郁的興趣不減。
盡管知曉nc只是一行代碼數據,虛無宛如彌散煙霧,傅嵐帛卻不斷考慮那種可能性,也許他可以把談郁帶回現實世界畢竟人類的意識是有可能被困在游戲里的。
假設談郁并不是nc,那他是什么
傅嵐帛垂眸望著他冷漠的側顏。
在那些犯人們的幻想之中,談郁宛如一個古時候的少年國王。
高高在上的美貌國王是左擁右抱的,他被無數英俊結實的年輕男人包圍,那些人匍匐在他腳邊,迷戀他,克制地親吻他的身體。
然而,據傅嵐帛的觀察,談郁我行我素的性格讓他與旁人有無形隔閡,難以接近,他也不會主動靠近別人。
也正因如此,顯得他近來的舉動格外古怪。
傅嵐帛斂下眉眼,又問“你與查禮然、第五堯是什么關系”
“我和他們”
談郁不知道為何下屬提出這個突兀問題。
他順著這個問句,反芻自己和男主男配的往來。
他們是玩家,他是邪惡boss。
你們的關系沒有這么簡單,你和男主糾纏不清,立場相悖,以至于原著里男主寫了那么些晦澀難懂的破碎回憶。
盡管這段男主的回憶錄白紙黑字書寫在識海里,談郁將信將疑,他認為自己不太可能與恐同的男主走到一起,第五堯對他的態度本就不怎么樣,這種事,他和男配的可能性都比和男主高。
他想了下,模棱兩可地對傅嵐帛說“你以后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