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之前那件事我并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要對你做什么的打算，我只是單純不甘心想嚇唬嚇唬你。我這人從小到大被寵壞了，我想要什么周圍人都會滿足我，所以我才會在被你拒絕的時候那么沖動，做出了那樣的事情。”
“再加上你在發熱期，當時我腦子更是不清醒，但是這都不是理由，我知道我對你造成的傷害你很難原諒，你想要怎么樣做都行，我絕無怨言”她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林莉莉的神情，把腦海里準備的倒背如流的道歉詞，噼里啪啦說了出來。
最后小心翼翼補充道。
“不過，你可以給我一次改正的機會嗎”
說不意外的假的。
林莉莉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能從白桃這里得到道歉，還是這么誠懇的道歉。
語言可以騙人，眼睛卻不會。
以往的白桃看向她的時候都帶著覬覦和占有，像是一只野獸在惡狠狠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那種把她當成所有物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但是此時那雙曾經滿是戾氣的眸子清澈澄澈，琥珀色的眸光燦若琉璃，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林莉莉沒有說原諒，也沒有給出回應，而是突然這么說了一句。
“你為什么突然對沈斯年這么好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白桃以為對方指的是自己昨天把沈斯年送到醫務室的事情，她原本想要回答是。
可是在對上她的眼神后，她猛地意識到，這并不是一個好的回答。
如果回答是，林莉莉會覺得她只是因為怕事情暴露，心虛討好。并不是真心在懺悔。
但回答不是，就更錯了。
白桃眼睫微動，一層淺淡的陰影落在下眼瞼處，說不出的靜美。
“是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你應該也知道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歡沈斯年，之前也一直針對他欺負他，但是我并不是因為他和你走得近才這么做的。”
“我是因為嫉妒。”
白桃說這些完全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她不是原主，對剖析“自己”沒有任何羞愧和恥辱感。
“我也不喜歡謝崢，因為他比我強，從小到大什么都壓我一頭。”
“因此我對沈斯年的排斥其實本質上和對謝崢是一樣的，在嫉妒的這一層情緒之下，我是羨慕他的，羨慕他頭腦好，生的好看，招o喜歡。”
這還是林莉莉頭一次從白桃嘴里聽到這樣一連串的夸贊，還是對沈斯年。
就像之前被她突然噼里啪啦一頓道歉一樣，她被對方的這么一大堆自我剖析弄得一愣一愣的。
“你說這些，和你為什么突然對他態度轉變有什么關系嗎”
“怎么沒關系我本質上并不討厭他，只是因為嫉妒，我現在只是像認識到對你做的糾纏是錯誤的一樣，我也認識到了我這樣對他是不對的，他并沒有做錯什么。”
“當我的眼睛沒有被自己的負面情緒所蒙蔽，我便會看到他好的一面。”
白桃見林莉莉神情疑惑，似乎還是沒聽懂自己是言下之意。
她抬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面頰。
“我現在不嫉妒他的長相了，而是欣賞。”
“他很好看，不是嗎”
“”
林莉莉好不容易順著她的思路捋清楚了前面的邏輯，在最后被她這猝不及防的一句給噎住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這是對方的肺腑之言，還是單純心血來潮想要換個方式羞辱沈斯年。
沈斯年本身就因為長相十分厭惡那些用異樣眼光看待他的aha，白桃這樣簡直就是在他雷區里蹦迪。
要是被他知道了，這羞辱可比之前她欺負他來得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