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說。”
“嗯。”
陳中天扒拉著飯，斷斷續續地把做計費軟件的事情如實地說了一遍，當然也包括了軟件出售以及今天去體驗銷售的事。
陳文斌卻不太相信陳中天編的程序能賣出去，更不敢信他膽兒肥的很——竟然敢去搞銷售。
縣機械廠也是有銷售科的，那些銷售員出去跑業務都是千難萬難，廠里開會經常能聽到他們吐槽埋怨太難做。
殊不知陳中天做的這個計費軟件是剛需并且是獨家頭一份，只要能實實在在地解決網吧老板的困境，暢銷是肯定的；
而縣機械廠的產品是多年同一款、缺乏創新，并且市場上同質化嚴重，競爭自然激烈，甚至于因為客戶是國營企業，官僚嚴重、潛規則嚴重，所以銷售困難。
陳文斌不太相信，但是旁邊還有一個旁聽者陳麗穎卻是聽者有意，一對亮晶晶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也不知道又打著什么壞主意。
第二天是16號，需要去學校交志愿表了。
三個小伙伴在廠大門口匯合后，慢慢向學校走。
陳中天問喬小仙，“小姐姐，報皖工大的事，你爸同意不？”
喬小仙給了陳中天一個衛生球道：“本來不同意的，他要我第一志愿報燕大，后來聽我說你也報皖工大，才同意。看來還是你的面子大，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我親爸了。”
陳中天和雷世仁都哈哈地笑起來。
雷世仁接著說：“我家里人無所謂，本來我爸媽就沒指望我能上本科的，現在算是超標了，所以，他們認為能上重本，哪所學校都行。”
……
接下來的假期剩余時間里，陳中天與雷世軍劃分好片區，自己親自把中都市及附近的市內，凡是有網吧的地方全部跑了一遍，推銷他的網吧計費系統。
1999年7月28日，高考分數線正式出爐，電話查詢熱線開始可以查詢考生分數。
陳中天沒怎么關注，陳母提醒他，才想起有這么回事，這一天一上午，陳文斌都沒去上班，守著家里的固定電話打了一上午都沒打通，熱線服務一直處于忙碌狀態。
下午陳文斌去上班了，輪替到了陳母接著打，一下午仍然沒打通。
直到晚上9點多，回家較晚的陳文斌吃完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又撥打了一遍，這一次竟意外地打通了。一陣手忙腳亂，輸入準考證號，電話里的女聲開始播報考試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