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爾話音剛落,多克斯的眼睛就又亮了起來。
如果老石里的記憶連千年都不到,那就算是記憶洪流,應該也不會太洶涌才對自己應該能撐住的吧
想到這,多克斯迅速的湊到安格爾面前,這一次他沒有再用手比劃了,而是直接沖破了黑伯爵設下的禁音封印,張口問道“如果只是千年不到,那以我的身體素質,應該可以適應吧”
“當然可以。”安格爾點點頭,看向多克斯“所以我才先問你要不要試試。”
多克斯心下一喜,下意識就想要點頭,但話到嘴邊,他突然猶豫了,尤其是看著安格爾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一股危險之感從心底緩緩的升起。
雖然安格爾沒有表現出太主動的樣子,但這種無為而為的行徑,卻有種請君入甕的既視感。
多克斯有點猶豫了。
在思考了好半天后,多克斯最終還是將喉嚨里的那句“放著,讓我來”給重新咽了回去。
安格爾的“黑歷史”在他這里實在太多了,而且心中有危險的預感,不管是不是靈感發揮了作用,還是謹慎為主比較好。
另一邊,安格爾看著多克斯那踟躇又退卻的樣子,表面上不作聲色,但心中卻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果然,想要坑多克斯,無論什么時候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啊
在安格爾默默感慨的時候,卡艾爾突然開口道“我好像看過一篇文獻,認為記憶是生命本質的研討會里,他們在定義記憶的時候,是將情緒與感觸都算在了其中。按照這樣的定義,記憶如果能被記錄,那其中裹挾著的情緒,應該也被算在記憶范疇里吧”
“這樣的話,假如老石里記錄的記憶其實并不美好,甚至可能全部以極端的情緒為主,那持有老石的人,在這樣負面的情緒下,會不會也受到影響”
卡艾爾提出的這個問題,瞬間吸引住了眾人的目光。
如果卡艾爾所說為真,那老石記錄的記憶,可是大有問題
安格爾深深的看了卡艾爾一眼,然后才點點頭道“老石的活著特性,包含了那個流派的學說理論,所以,你說的沒錯,的確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不僅僅會受影響,而且,短時間錄入大量的記憶,還會讓你的思維出現混亂,在混亂的記憶中,甚至有可能迷失自我,也即是本我人格的動搖。
到時候,你有可能會對自我產生懷疑。
那個經典的問題“我是誰”,也將成為混亂記憶里不斷溢出的詰問。
這樣聽上去似乎有點夸張,實際上的情況可能更嚴重。
舉個例子,安格爾在全息平板里看過一種以穿越為題材的小說,穿越到其他人身上后,往往會出現原身與穿越者的記憶融合橋段。
這類橋段在小說里總是一筆帶過,以穿越者為視角,包攬了所有的記憶。
但是,這里面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穿越者其實在穿越的過程中就已死去,沒有主人格的記憶流向了異世界,最后與異世界的原身融合。原身依舊是原身,原身有完全自主的人格,只是受到穿越者的記憶影響,誤以為自己是穿越者,其實他的人格根本沒有變化,只是受到記憶的影響,產生了錯覺。
這雖然是一種猜想,但老石里的記憶如果太多,包含的情緒太過深刻,的確有可能讓人產生自我的錯亂。
可以說,這才是老石最大的弊端,它會對包含價值觀、世界觀與人生觀在內的所有認知,出現一定的影響。
只是安格爾沒想到的是,最先發現老石隱患的會是卡艾爾。
其實,卡艾爾能想到這一層倒也不是憑空而來的。在此之前,所有人與智者主宰簽訂的真言書契約時,都現出了真容,其中卡艾爾的真容背后,突兀的出現了一個異常的人影輪廓。雖然包括智者主宰在內,眾人都說這不是什么大問題,最大可能是一些無意識附著在卡艾爾身上的殘魂,不會有什么影響。
但他們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問題,所以更加的冷靜客觀。而卡艾爾作為當事人,其實并不如他們想象的那般的平靜,對于這個奇怪的人影輪廓,他卻是相當上心。
而且多克斯之前說的話也有道理,卡艾爾性格與行為其實有一點點奇怪,明明是熱愛研究的學院派,應該和瓦伊一樣是宅男才對,可他偏偏熱愛研究的同時,還熱衷于探索各種遺跡,兩種愛好并行,且這兩種愛好的本質是南轅北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