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和瓦伊一起冒險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在布局時的一個典型特征。就是他自己考慮到的東西,他會認為對手也一定會考慮到。所以,他會把對手會考慮到我的布局這個先決條件,納入自己的布局。”
多克斯說到這時,頓了頓“聽上去很別扭,但理解起來并不難,看他的行為就能明白。”
“他此前在石牢術里躲著的時候,連續喝了三瓶藥劑。其中瑩絨藥劑是療傷用的,屬于正常考慮范圍;卡麗莎解毒劑,也算正常,暗影系以偷襲見長,為了讓攻擊最大化,往往會加以附毒的手段,所以用卡麗莎解毒劑提前預防,是沒有異議的。”
“但信息素易變水,就很有意思了。之前感覺好像沒什么問題,但仔細想想就知道,前面兩瓶藥劑都是有據可依,但信息素易變水這是憑空多考慮了一層。”
多克斯特意在說到憑空這個詞時,加重了語氣。
的確,之前思考的時候,只覺得瓦伊是未雨綢繆。但現在多克斯一點出來,就能發現,信息素易變水和前面兩種藥劑的考慮層面其實不一樣,信息素易變水更像是瓦伊幻想出來,對方可能會通過信息素來捕捉他,所以提前的準備。而瑩絨藥劑和卡麗莎解毒劑,都是有的放矢的。
“瓦伊什么時候會莫名其妙多考慮這一層就是他自己要這么做的時候,他才會考慮對方或許也會這么做。”多克斯搖搖頭“這么多年,這種習慣都沒變。以前我總說他這么做是想多了,還有可能被人看出破綻,是個惡習。現在不就證明我說的話沒錯,他的確是想多了,鬼影根本沒有通過信息素鎖定他人的能力”
卡艾爾“話雖如此,但能通過這點細節就看出破綻的,也只有紅劍大人。”
多克斯哼哧一聲“那是。要說誰最了解瓦伊,那肯定非我莫屬。”
話音剛落下,多克斯似乎想到什么,瞥了一眼旁邊的黑伯爵,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他的家人不算在內。”
多克斯洋洋得意的看向安格爾“怎么樣,我說的都是真的吧”
看著多克斯那得意的跟斗雞似的表情,安格爾按捺住了吐槽的,沒有與他爭辯,點點頭算是認可多克斯的說辭。
因為事實的確如多克斯所說的那般,安格爾自己的分析也是認為瓦伊通過嗅覺,定位到了鬼影的位置,一舉反敗為勝。
不過,多克斯還能通過瓦伊的一些行為,分析出來他從什么時候開始誕生這個想法的。這一點,安格爾是沒想到的。
雖然,安格爾能從超感知里察覺到,多克斯的說辭是從蒙昧到清晰的,而且,一開始多克斯明顯處于猶豫的狀態,可見他并不是那么確定瓦伊的獲勝方式。之所以能夠準確無誤,估摸還是因為靈感。
但是,畢竟多克斯說對了,而且說的很全。這個時候與他爭辯,也沒有意義。
只能說,多克斯的靈感天賦很強。還有,多克斯不愧是瓦伊的摯友,他的確很了解瓦伊。
這時,瓦伊和鬼影也各自從臺上下來了。
鬼影是被魔象抱著下臺,他腹部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死亡是不會的,但想要好起來,也需要一段時間休養。
瓦伊倒是自己走下來的,一邊往下走,一邊還磕了一瓶新的藥劑。戰斗時,或許是精力聚焦在對手身上,還不覺得那些菌絲幼體有多么讓人不適,戰斗一結束,瓦伊就感覺渾身發癢。
身體內部就像有無數的小蝌蚪,在血管里竄來竄去。
而且,瓦伊從鬼影口中得知,他也沒辦法立刻祛除這些菌絲幼體。不過,鬼影已經收回了母體,所以菌絲幼體過段時間會自己死亡,倒也不必擔心有后患。實在人受不了,可以通過物理的方法,將它們一根根的拔出體外。
但當下,肯定是做不了的,所以沒辦法之下,瓦伊只能不斷補充藥劑,以此麻痹身上的不適。
當瓦伊走回到眾人身邊時,他還在不斷的激活血脈,石化肌膚,避免菌絲幼體擴張。
“讓你們看笑話了”瓦伊回來后,第一句話便是充滿歉意的自省。
“以前也沒少看你的笑話。”多克斯順口接道。
瓦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懶得回話。
安格爾則是給予了肯定“不必自我苛責,你表現的很不錯。”
瓦伊撓了撓頭“我就是覺得,我其實可以表現的更好。”
“的確,如果是以前的你,對付這種學徒,肯定一上臺就開始制定計劃,布控全局,哪會拖到最后,甚至還把自己當做誘餌。”毫無疑問,這話依舊是多克斯說的。
這回,瓦伊連搭理個眼神,都給省去了。
不過,雖然瓦伊懶得去看多克斯,但多克斯的話,卻是實實在在的擊中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