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解封灰商的記憶,那這個鏡片對他就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到時候安格爾再拿走,也不會出現爭議。但是,現在問題來了該如何解封呢
安格爾沉吟間,灰商的心情也越來越忐忑。到現在為止,他完全無法看清對面那紅發金眸巫師的想法。
如果對方不愿意交易,其實可以表態拒絕。但對方沒有直接拒絕,似乎又有交易的傾向,可為何話說一半,卻久久不語
是在思考要交易什么東西,還是說,他依舊在思考要不要交易
不知過了多久,連多克斯都忍不住伸出手在安格爾面前揮一揮,以測試對方是否還在沉思時,安格爾終于抬了眼。
看上去安格爾像是回神了,但是,他并沒有接著之前的話繼續說下去,而是操控著精神力觸手,包裹著殘破的鏡片,從掌心托了起來。
懸浮的鏡片,更能讓眾人看清上面的影像。
血光依舊未消失,而殘留在鏡子中的人影,在血色中勾勒出的輪廓更加的明晰。從輪廓的線條可以看出,灰商并沒有撒謊,里面的人影的確和他一模一樣。
在灰商復雜的看著鏡中人影時,安格爾接下來的動作,讓他們一行人都愣住了。
只見安格爾抬起手,朝著那殘破的鏡面伸出了手。按照常規想法,他的手一定會被鏡子給阻攔在外。
但現實中,安格爾的手卻是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直接穿進了鏡子里。
安格爾看上去像是把手伸進了鏡子里,但實際上并非如此。要知道,這個殘破的鏡面本身其實并不大,甚至都不如他的手大。
鏡子只是一個媒介,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安格爾的手在觸碰到鏡子前,就已經產生了空間漣漪。他的手,并沒有直接觸碰到鏡子,就探入了鏡內。
安格爾的這一操作,在黑伯爵等人看來,還算正常。因為此前,安格爾就在懸獄之梯里給他們直播了手探油畫。
但在對面灰商一眾看來,卻是十分的驚人。
在那藏鏡人將灰商的記憶封印在鏡子里后,他們用了各種方法去試探鏡面,都沒有任何反應。在他們眼中,這就是一個殘破的且非常脆弱的普通鏡子。
稍微一用力,可能鏡子就會被捏碎。
所以,在多番嘗試未果后,他們選擇了認栽,放棄了。
正因為有過嘗試,知道這個鏡子有多么的脆弱與普通,所以當他們看到安格爾做到了他們做不到的事時,才會表現的如此愕然。
安格爾將手伸進鏡子里,這番操作雖然突兀,但在場的人也都不笨,稍微一細想,再結合灰商之前的解釋,基本都能猜出安格爾是打算嘗試解除封印。
灰商等人在驚愕之后,也醒悟了過來。
他們此時也忘記了之前的沖突,用期冀的眼神望著安格爾。就算惡婦,此時都改換了眼神,目不轉睛的盯著伸入鏡面中的那只手。
通過安格爾手臂的輕微擺幅,他們能看出,安格爾的手在鏡內來回的摸索。
但具體有沒有摸到什么,除了安格爾,沒人能知道。
半晌后,安格爾將手縮了回來,手上空蕩蕩的。而鏡面上,人影依舊。
灰商等人表情有些失落,但他們并沒有斷念絕望。安格爾既然能將手伸進去,那么解封記憶的事,是有可能辦到的。
或許現在只是距離不夠,才沒有摸到灰商被封印的記憶。
又或者說,其實安格爾已經摸到了灰商的記憶,只是準備和灰商先談條件,再行解封
他們目光炯炯的望著安格爾,渴望安格爾給出解釋,只是以他們的立場,并不好意思開口詢問。
唯一不會在乎立場、在乎場合大吼大叫的只有粉茉。而粉茉呢被灰商給噤聲了。
就在他們思考著,要不要偷偷解開粉茉的束縛,讓她來鼓噪一下氣氛時,有人先他們一步開了口,且問出了他們心中所想。
“鏡子里有什么好東西嗎”
從問話的方式,就知道問話者是多克斯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