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衣人和施傳宗雖然奇怪薛紅紅干嗎露出這副少女懷春的模樣來,不過薛紅紅難得安靜下來,他們可不想自找麻煩,又讓薛紅紅重新鬧騰起來。翁婿二人只當什么也沒有看見,繼續吃起自己的早飯。
等到兩人已經快吃完了,薛紅紅終于回過神來,想到自己竟然覺得自己弟弟十分迷人,登時羞愧得無地自容,心想“我真的瘋了我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了他,我怎能看上他呢定是因為施傳宗樣樣不行,我嫁給他以后,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才會看上了老二”越想越氣,忍不住打了施傳宗一個耳光。
施傳宗一直在留意薛紅紅的一舉一動,免得她突然發起瘋來,自己全無防備,又遭了殃。這時見薛紅紅的手掌向自己揮來,施傳宗完全不敢躲開,只能趕快將自己口中的煎蛋咽了下去,隨即聽到“啪”的一聲脆響,他的左頰一陣疼痛,耳朵嗡嗡作響,卻不敢露出半點怒容,陪笑道“少奶奶這一巴掌,打得可真是漂亮。”
薛衣人只當沒什么也沒有看見,繼續吃自己的早飯。
薛紅紅白了施傳宗一眼,說道“我這一巴掌漂亮,你可不漂亮。你就不能爭氣一點,先把身上的肉減下來我嫁給你的時候,你可比現在瘦了一圈,一張臉只有巴掌大,那時我打你一耳光,你臉上的肉都不會晃,哪像現在,我一巴掌打下去,只感覺到了你臉上的肉,壓根沒有感覺到你臉上的骨頭”
施傳宗心想“我不過是有點發福,你這母老虎何必將我說成是個滿身肥肉的大胖子。”他雖然心中不服,卻不敢反駁,只是賠罪道“少奶奶既然不喜歡我這一身肉,我自然要把它們減掉,好讓少奶奶看見我就開心。”
薛衣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站起身來,說道“我吃飽了,你們繼續吃吧。”說著走上二樓。
賈珂回到客房,無所事事,就坐在房中聽樓下的熱鬧,越聽越好笑,心想“這么久沒見,沒想到施傳宗一點長進也沒有,一見到薛紅紅,跟老鼠見到貓一樣。江湖上怎么能說我是全江湖最怕老婆的人,我和施傳宗相比,可是小巫見大巫了。”
好容易等到薛紅紅吃完了飯,回屋補了臉上的胭脂,薛衣人終于來叫賈珂。
賈珂跟著薛衣人三人來到樓下,只見門前停著一輛馬車,車夫站在門口,跟店小二閑聊,聽口音是本地人,見到薛衣人走了出來,連忙扔下店小二,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說道“小的福安,見過薛老爺、薛二公子、施大少爺、施少奶奶。”
薛紅紅見這車夫竟然敢把自己排在最后,顯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臉一沉,便想發火,但是目光一碰到賈珂,已到嘴邊的那句“難道你不知道在我們揚州,大家都是先叫施少奶奶,再叫施大少爺,先叫薛大姑娘,再叫薛二少爺的嗎”便縮了過去。
薛紅紅定了定神,正要說話,但這時薛衣人已經坐進馬車里了,那車夫也已坐到車夫位上。她只好安慰自己“他不過一個下人,我跟一個下人過不去,多沒面子。”然后也坐進馬車。
賈珂本來以為薛紅紅又要罵那車夫一通,見薛紅紅竟然一言不發,心中頗為驚奇,暗道“原來她也能識大體嘛”然后也坐進車里。
如此行了一炷香時分,車上行人越來越少,馬車越來越多。
賈珂掀開車簾,向外瞟了一眼,見有兩輛馬車和他們齊頭并進,顯然也是去黃花山莊參加拍賣的。
薛紅紅忍不住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難道外面的景色,比得上車里的景色好看嗎”
賈珂莫名其妙,說道“外面的景色,自然比車里的景色好看了。這輛馬車一共就這么大,咱們四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有什么好看的”
薛紅紅嘴唇微動,有心想說“外面的景色有外面的景色的好,車里的景色有車里的景色的好。只是外面的景色,你隨時都能看見,車里的景色,往后你便是想要看見,也未必能夠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