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從小到大,從沒遇到過一個喜歡他的人。無論是家里的白云牧女,還是外面的陌生少女,有的清楚他的底細,有的不清楚他的底細,她們也許會跟他,會跟他嬉笑,但沒有一個人會喜歡他,會把他放在心上。他自己也沒有喜歡過她們,他每次看到女人,就想要報復她們,讓她們痛苦。
他從來沒有體會過被人喜歡的滋味,也從不認為會有人喜歡他,所以賈珂對他的種種示好,他總是忍不住往壞的方向去想,現在察覺到賈珂是在撒謊,更是認定賈珂把話說得如此動聽,只是為了打消自己的疑慮,畢竟自己對他處處提防,他想要加害自己,卻也無從著手。
王憐花想到賈珂做了這么多事,說了這么多話,其實只是為了對付自己,登時放下心來,笑道“昨天的事,本就是小弟有錯在先,賈兄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弟一般見識,還愿意把小弟當成朋友,小弟又怎會不知好歹,把賈兄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端起羹碗,笑道“小弟以羹代酒,敬賈兄三口,昨天的事情,便算是一筆勾銷了,如何”
賈珂見王憐花這么說,便知王憐花一定還是認為,自己是要對他不利。
賈珂倒不意外王憐花會這么想。王憐花性格多疑,又剛剛中過自己的招,加上自己和王憐花的關系,其實沒有任何改變,除非他們現在就結為生死與共的同盟,不然即使自己再也不和王憐花來往了,王憐花只怕都會懷疑自己只是假裝對他毫不在意,背地里已經安排好了圈套,就等著他上鉤了。
賈珂慶幸之余,又有些遺憾,端起羹碗,跟王憐花手中的羹碗碰了一下,笑道“當然好了。”說罷,舉起羹碗,連著喝了三口鮮奶羹,然后將羹碗放到桌上。
王憐花放下羹碗,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
賈珂等王憐花咽下以后,問道“王兄,你這次打算在京城待幾天”
王憐花心想“我若是說,我會在京城待好幾天,他說不定覺得,反正我過幾天才會走,他在我走之前對付我就好了,沒必要這兩天就對我出手。”于是笑道“小弟這次來京城,本來就是為了找燕姑娘的。如今小弟已經見過燕姑娘了,明天就打算離開了。”
賈珂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說道“你這么快就走嗎難得來京城一趟,你不在京城多待幾天嗎”
王憐花氣得想要去捶賈珂的腦袋,心想“這小鬼果然是打算拖到最后再對付我,反正晚上提心吊膽睡不安穩的人是我不是他”臉上露出遺憾之色,說道“小弟也不想這么快就走,只是家母近來身體不好,家中生意,都是小弟打理,小弟實在不敢離開太久。”
賈珂雖知王憐花說的不是真話,但也只能把這當成是真話。吃過飯以后,王憐花便向賈珂告辭,賈珂也沒有留他,把他送到府外,目送他回了天香樓。
次日一早,賈珂去皇宮之前,先去天香樓找王憐花,見玉露廳里空無一人,去問掌柜,方知王憐花昨天就退房了。
賈珂怏怏不樂地去了上書房,一上午都在琢磨怎么才能向皇上請假,去一趟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