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吐槽這群人是不是一輩子沒見過男的,一直看看看煩不煩,一只手就搭到他手臂上,細白的指尖用了點力,“看不到路了。”
何嘉林怔了怔,忙不迭抬起傘。
雪郁能看清路舒服不少,他不是喜歡虧欠的人,何嘉林不在他欺辱的范圍里,他不想欠何嘉林什么,抿抿唇道“我把錢轉你了,你回去記得收一下。”
“什么錢”
“送我到門口的錢。”
何嘉林的臉幾乎在他話音一落下的時候就垮了下來。
嘴角扯了扯,氣得不行,“哦,你和我就算得這么清,和謝青昀就不,我和他差哪了”
雪郁沒事扯謝青昀干什么。
雪郁不知道說什么,干脆沒說,轉眼就到了學校門口。
這會人多,下課的學生都擠在門口,出租車供不應求,好不容易來一輛就被別人打走,雪郁只能在公交車站下邊躲雨邊等,期間他讓何嘉林先走,何嘉林不肯,非要杵在旁邊。
何嘉林身上溫度高,耐寒抗凍,站在那都不帶動的,就是臉很黑,兇神惡煞的像是要把周邊路人都吞進肚子里。
他臉色太嚇人,雪郁嫌他影響市容,隔了會又說“要不你先走吧,我自己等就可以。”
何嘉林心頭又是一陣火起,就這么愛趕他
眉峰攏起來,何嘉林含了炮仗一樣,目不斜視地咬牙道“我就愛在這待著。”
雪郁有些無語,隨他去了。
雨絲傾斜,冷風吹得人手腳僵麻。公交車站下的漂亮青年腦袋輕垂,鮮潤的嘴唇凍得輕輕發顫,指尖的一點緋紅也漸漸褪去。
他把下巴墊在高高的衣領處,呼著遇風即散的熱氣,等了會沒見有車來,便從羽絨服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機。
這幾天雖然見不到謝青昀,但雪郁為了維持人設,偶爾會給謝青昀發短信,短信內容都很霸道。
類似于現在發過去的一條這周囤了很多作業,回來記得給我做。
謝青昀估計被他霸凌慣了,沒表示不滿,隔了會就回道好。
如果很急,可以拿到醫院給我,我做完你再帶走。
雪郁確實有幾項明天要交的作業,不過顧及到謝青昀身體,他本來沒打算交,謝青昀這樣上趕著他還有些吃驚。
在心里忖度片刻,雪郁叫出系統“統,謝青昀現在恢復得怎么樣了”
系統查了下數據指標,回道好了很多,雖然還不到能出院的程度,但已經可以幫你寫作業了。
雪郁“你就很像個壓榨民工的無良系統。”
等了十多分鐘,雪郁總算打到車,和何嘉林道別后回到公寓樓。
傅煬還沒回來,不過發了消息說晚上會回來做飯。雪郁去屋里收拾了一趟,琢磨著吃完晚飯去醫院把作業拿給謝青昀,漲漲厭惡值。
又刷了半天手機,雪郁感覺到困,眼皮不停打架。
傅煬回來時他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姿勢很不規矩,纖薄衣料勾勒出極細的腰線。
他脾氣壞,睡覺的樣子倒是招人,唇肉輕張著,像嬌怯的瓣蕊,碰一下都仿佛會發出嗚咽。
傅煬倉促挪開視線,知道雪郁是等自己等睡了,把外套放回房間,走去廚房做飯。
做飯也沒用太久,熱了米,把準備好的菜下鍋一炒,就差不多能吃了。
特意等身上油煙散了散,傅煬才出來,輕手輕腳走到沙發邊,蹲下,推了推雪郁粉潤的肩膀。
“起來吃飯了。”聲音原本是正常的,在掃到一截隱隱露出的鎖骨后,僵了僵,變得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