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的意愿最重要,不想和我睡也沒事的。”
“我不會難受。”
最后的最后,他恰逢時機地在雪郁仰頭看過來時,露出落寞的神色,故作平靜道“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雪郁的心軟可以對任何一個人,不管對方是好的,是惡劣的,只要在他面前流露出弱勢,就能換來他的妥協。
這回也不是例外,雪郁目光在男人臉上停了一會,微微呼出口顫抖的氣,“可以各蓋各的被子嗎,我晚上睡相不太好。”
燕覺深穩住興奮戰栗的指尖,不讓自己顯得太激動或是迫切,垂眸道“可以的,柜子里還有很多床被子,你看看想要哪個。”
雪郁答應完沒過半個晚上就后悔了。
他和燕覺深都是各蓋一床被子,而他也只睡在邊邊上,原以為這樣可以杜絕和男人有過多肢體接觸的,但都只是他單方面的美好幻想。
起初安分守己的男人,在熄燈半小時后,把裹著被子的雪郁抱緊,而雪郁睡在邊上又沒有可以躲避的空間。
忍到早上七點,熱得實在受不住。
雪郁費了兩三分鐘從緊錮的手臂,以及纏裹的被子中鉆出來,重獲天日地軟著兩只腳,從臥室里出去。
他還不太適應外面的亮光,瞇著眼迷糊走了兩步,聽到椅子刺啦挪動的巨響。
雪郁嚇得扶著墻,就見在餐桌上吃早餐的辛驍,咬著面包迅速越過他,砰地回到自己房間,背影帶著落荒而逃的狼狽,像不敢見到雪郁一樣。
“”辛驍怎么搶了他的反應。
該躲的不該是他
雪郁一頭困惑,進浴室洗完漱,出來想看看燕覺深醒沒醒時。
他又看見了辛驍,辛驍站在茶幾旁邊,自上而下的低垂視線,落在沙發上兩個莫名出現的陌生人身上。
那兩個陌生人應該是父子關系。
年齡大的具有他這個年紀所有可能出現的惡習,啤酒肚禿頂,而他的兒子還較青澀,凝出的喉結不大不小棗仁似的一顆。
雪郁愣在浴室門口。
辛驍發現男生眼睛變直,呼吸節奏變怪的那一刻,心臟猛地下沉,眉峰一掐,有預感般迅速轉過頭。
不遠處的門口,剛洗完臉的人沒有認真用毛巾擦,睫毛濃而密略微上翹,聚攢著水珠,嘴巴紅,手白胳膊細腿長,圓鈍眼睛里的水很滿。
夾著錢包的啤酒肚抑制不住地驚訝“天,這位就是你的家長嗎”
雪郁“”
辛驍“”
沒人注意到,辛驍突然變得很怪,像主動讓出地盤和骨頭的狗,想現在就夾著尾巴跑遠,而促使他這樣的,不是多厲害的人。
甚至辛驍站在那兒,任由他打一天一夜,都不會倒下。
辛驍忍住想跑的沖動,大步上前,無意似的用寬闊體型遮住雪郁,微垂頭道“那個男生是在學校里和我打架的,跟著他的是他爸爸。”
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跟雪郁說。
雪郁愣愣點頭,表示清楚了現在的情況,但想不到接下來一步要做什么。
還好不用他掌控,啤酒肚嘴皮子一掀就說起話來“實在太年輕了,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辛驍,他和你看起來就像同齡人”
辛驍拖出兩把椅子,坐下前打斷道“叔叔,有事就說吧,我還想睡回籠覺。”
“好好,是這樣的。”
“我都在老師那邊聽說了,這混賬打球打不贏還要打群架泄憤,混得不是一星半點。我在家里教訓過他了,現在想來讓他給你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