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緩步子不想強行跟上的時候。
那一溜煙走遠了的男生,又沖沖返了過來,停在他不遠不近可以看到的距離。
雪郁覺得這個類比不太合適,但真的有點像他小時候養過的一只大狗,一不栓繩子就興奮地跑老遠,見主人不在了,又著急忙慌跑回來。
他很喜歡那只大狗,所以這么一想,他看辛驍都順眼許多。
辛驍側目看雪郁跟沒跟上時,一下撞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很喜歡他似的,搞得他一愣,呼吸頓了又頓,一路上變了好幾次臉。
不停在想。
雪郁那樣看他,什么意思
小區附近就有一個大型菜市場,大概走了七八分鐘就到了。
燕覺深讓買魚辛驍就真的只買魚,其他的攤位一眼不看,也不準備買配料和別的菜,直直奔向賣魚的地方。
攤主圍著防水的圍裙,戴上手套走過來,看了下雪郁,又看了下個子高的辛驍,朝他們問道“要吃哪種魚啊我給你們拿。”
辛驍不說話,低頭看雪郁。
雪郁被他看得不明所以,烏圓的眼睛眨了幾眨,半晌才在那炯炯的目光中冒出不確定的想法,辛驍好像是讓他做定奪
“就這個好了”他低頭,指尖隨便指了個品種,然后仰起眼,從辛驍不吭不響拿出手機掃碼的動作,確認辛驍剛剛是真的在問他的建議。
怎么會這樣再怎么也不會是這種態度啊
雪郁目露茫然,大腦空白地看著攤主稱重、砸魚、刮鱗,等辛驍接過袋子要走時,他才慢吞吞跟上。
直到回到家燕覺深問他累不累,他還沒怎么從震撼中回過神,男人眸目幽深,輕睨了眼辛驍,對雪郁道“我去做飯,你回房休息”
雪郁嗯嗯點了下頭,不做猶豫就轉身回房。
“你和他說什么了,他怎么魂不守舍的”雪郁一走,燕覺深眉眼快滿出的親昵便消匿無蹤,語氣中帶上的質疑直沖辛驍。
辛驍把魚扔進洗手池,冤得眉毛都上挑吊起,實話實說道“我什么都沒說,一個字都沒有,你要不信,就自己去問他。”
話說得挺夸張,但確實沒有夸張成分,這一路上辛驍充分當了個啞巴,像和雪郁說話就會減少壽命一樣,嘴巴閉得很緊。
辛驍沒在名利場混過,沒有圓滑和虛偽,燕覺深這種老油條一眼就能從他表情看出他撒謊與否,沒看出有撒謊痕跡,便道“去把魚洗了。”
剛要回房間的辛驍,聽到這句讓他出力的話,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擬聲詞“我憑什么給你當牛做馬”
燕覺深把煮的面又熱了下,八風不動地在另一個鍋里開火、放油,“你不想吃就別洗,自己點外賣。”
辛驍“”
最后辛驍不辭勞苦地洗了魚洗了蔬菜,又在做完飯后,被要求去叫雪郁吃飯,他站在燕覺深臥室門口,敲了幾下也不說話。
還好雪郁深知他只造動靜不發聲的作風,奇異地理解了他的意思,從房間出來,乖乖坐在凳子上。
可惜這頓多出一人的飯吃得不是很爽利。
雪郁煎熬又坐立難安,他時不時偷瞄一眼辛驍,生怕辛驍在飯桌上一把揭掉他的馬甲,暴露他不知羞騙子的身份。
辛驍一頓飯也吃得如坐針氈,他又不是瞎子,當然能看到雪郁一眼接一眼、自認為沒被他發現的小動作,從口齒進去的飯都沒了滋味。
燕覺深一頓飯吃得氣息冷斂,他看著面前視線接觸頻繁的兩個人,眉梢微皺。
他雖然不認為雪郁能看得上辛驍,但畢竟年齡在這,又基于一些小男生只喜歡和他們同齡人的大概率事件,難免看得礙眼。
總之,三個人都沒吃舒服。
好不容易吃完午飯,雪郁就見燕覺深朝辛驍道“你留一下,先別回房。”
辛驍習慣性看了眼雪郁,又被燕覺深有大事要發生的語氣感染,也藏掖著嗯了聲。
接著雪郁就被燕覺深支回了房間,兩人坐在沙發,聲音極低地交談。
雪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