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定會喜歡他的。”
葉矜永遠都記得,自年少時為性向題焦慮的時候,母親說的話。
“媽媽認識一個心理醫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女人的聲音帶著商量的意思,在葉矜以為她接受不了自子是個性戀時,她又說“喜歡男孩子不是什么大,更不是病,你不用這么焦慮,實在想不通,就跟醫生聊聊,疏導疏導,好不好”
這讓葉矜從此往后,都對性向題坦然以待。
能在自有了喜歡的人時,不去避諱地告訴父母只是隔著陰陽。
如果爸媽還在的話,他帶向溱來見他們,估計會緊張到足無措。
然后像個三好學生一樣,乖乖端坐在沙發上,爸媽什么,向溱就回答什么,老老實實,說不定還會臉紅。
葉矜無意識地笑了聲“爸,媽,我走了,下次爭取帶他來看你們。”
高鐵站離這不算很遠,葉矜坐公交過去的。
他從來沒坐過,還查了半天路線。
過了三分鐘,車站到了,但面人滿為患,到處都是拉著行李箱或背著大包小包的人。
車站的角落或者墻邊,還睡著躺著一些工人。
有打扮的光鮮亮麗的男女戴著口罩,拖著玫瑰金的行李箱,帶著耳機走過。
每年臘月底都是這樣,無論是基層工人,還是公司白領,又或是做生意的老板此刻都只有一個目的,回家過年。
只有他不一樣。
今年是沒有家的一年。
葉矜站在長長的、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后,情緒微沉。
馬上就要到他檢票進站了。
后突然傳來一動靜,是一對抱著孩子夫妻,應該是快到車票車時間了,他們匆匆忙忙地往前闖,還撞到了葉矜胳膊。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連連回頭歉,葉矜聽見男人對隊伍前第一個人說,“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能不能讓我們先檢下票”
“誰不敢時間就你趕時間啊后面排隊去”
葉矜后面站著一個小姑娘,嘆了口氣,對夫妻倆喊“站我這等一會吧,我不趕時間。”
葉矜本以為她的意思是讓夫妻倆站她前面,沒想到小姑娘拖著行李箱去隊伍后面重新排隊了。
后面的人還是不滿,正常,畢竟是夫妻兩個人,雖然小姑娘挪了個位置,夫妻倆還是多了個人。
趕時間的又不止他們,大把的人都趕時間,誰都怕錯過車次,現在不比平時,錯過了真就回不了家了。
前面的人已經進站了,葉矜拿著份證,看了眼時間。
他拍拍抱著孩子的女人,指了指自的位置,準備去隊伍后面重新排隊。
葉矜做一向喜歡宜早不宜遲,不論是坐飛機還是跟朋友約定了什么,都喜歡備足充裕的時間。
后的謝謝他并沒有聽到,因為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譚警官打來的。
“我們抓到許東成了,他妻子報的案。”
葉矜呼吸一窒。
葉矜離后,向溱越想越放不下心,總覺得哪不對勁。
如果是去親戚家住幾天,葉矜的衣服是不是帶得太少了
他好像還帶了個電筒。
去親戚家帶電筒做什么
向溱并不笨,每次都能被葉矜忽悠只是不愿意多想,下意識地相信他已。
他多思考了一會就意識到葉矜可能去做什么了當初匿名報案說肇司機是許東成的人就是他。
未來幾個月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在過去的時間線待得越久,向溱就越記不清。
如果不是他從回來始就把重要的關鍵詞與記在了電腦,現在估計連許東成是誰都反應不過來。
向溱匆忙地穿上外套,車往車站去。
幸好,他運氣不錯,在擁擠的人群中,他一眼瞧見了氣質矜貴,站在隊伍旁垂眸怔愣的葉矜。
葉矜掛掉電話,一眼看見了匆忙擠人群朝他走來的向溱。
向溱眼眶還微微泛著紅,像是怕他跑掉一樣一把抓住他的,聲音很低,但很認真“矜矜我喜歡你。”
葉矜一頓。
想起自昨晚說的話,你只要告訴我,你喜歡我,我就會留下。
這次學得還挺快。
葉矜眼睛有些紅,還沒從許東成被抓的中回過神來。
不過這不妨礙他逗向溱,他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揚起唇角“溱哥不是說,會永遠喜歡初戀的”
向溱“”
“說啊,到底喜歡我還是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