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聰明的小家伙還沖著林夢雅伸出了小手。
待她接過來之后,這孩子卻再也不提什么甜粥的事情了。只坐在她的懷中,打量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叔叔。
“你也聽到了,依我看,找孟氏來看孩子的人,也只是覺得她家有個跟墨言年齡相仿的孩子在罷了。三哥哥,我也是偶然才看知道墨言在孟氏那里。我覺得,她應該不是故意的。現在,您能告訴我,孟氏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情況了吧”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尤其是宮三這樣的脾氣,能讓他動容,顯然是做了對不起家族的事情。
果然,宮三放在膝頭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最后,他只能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砰的一聲,懷中的墨言嚇了一跳,好在他在船上生活了快一年,這樣的聲音也不陌生。
看到是那個叔叔之后,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轉過頭繼續玩姑姑的頭發。
“宮哲從前與我們的關系不錯,而且,他是曾祖的親曾孫。他與孟氏八年前城成的親,后來,他為了于家的好處,就背叛了我們宮家”
怪不得,以孟氏這樣的身份,也能住進宮家大宅。
一來,是因為她本身的人品不錯,二來,也是為了顧及到曾祖的心情吧。
“他做了什么,讓你如此恨他”
“他那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家伙,他為了討好別的世家,居然勾結于家,把我們宮家的子弟,賣做了別家的家奴那個畜生,就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你看到那孩子的手臂了么半年前,我們被趕出宮家大宅之后,他打著看望孩子的名義,把孩子跟孟氏帶到了于家。誰知道那個畜生,居然把遠澤賣給了一個年過五十的老畜生那孩子的手臂,就是被那兩個畜生給虐待的緣故要不是你二哥動了真怒,他們絕不會輕易的把孩子還回來的”
“說他們是畜生都輕了,虎毒不食子,變態,人渣”
那孩子有多可愛,林夢雅也是看到過的。
四五歲的年紀,卻有這樣可怕的精力,身為人母,林夢雅幾乎想要把那兩個家伙給人道毀滅
“這事,孟氏可知情”
宮三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因為之前的事情,曾祖差一點被宮哲氣死。我們哪里敢說,那個女人,還以為這事宮哲是受到了欺騙。唉,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被宮哲所欺騙。居然還為那個人渣求情,真是”
說不上為什么,林夢雅松了一口氣。
如果孟氏不知情的話,那還興許有救。
只是,于家跟宮家的賬還真是多,不過不急,他們可以一筆筆,慢慢的清算。
“那些被賣給別家當家奴的人,現在可還都活著”
現在,林夢雅對于衛國,有過初步的了解。
并非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一無所知。
蓄養家奴在衛國并不罕見,只不過,大部分的家奴都是來自于海外,亦或是周圍的番邦小國。
當然,也有犯了錯的家族,被貶為奴的。
不過,這樣的情況并不常見。在這里,販賣奴隸也是一宗十分普通的買賣。
只不過因為宮家的家主向來宅心仁厚,即便是買來的家奴,也不似別人家那般苛責。
但是在這個國家內,一旦被打上了家奴的烙印后,除非死,否則都會成為主人的所有物。
宮哲跟于家這樣做,除了貪圖錢財之外,只怕,還有羞辱宮家的意思。
“他們的手段十分高超,那些被賣出去的宮家人,都是自愿簽了賣身契的。雖然事后他們才發現是被騙的,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不管告到哪里,我們也贏不了。更何況,我們根本沒法知道,到底有多少宮家人,糟了他們的毒手。要是,要是我們能再有能力一點的話,也不會”
宮三紅了眼眶,拳頭緊緊的握住,卻也沒辦法阻止情緒的翻騰。
無奈、悔恨、憤怒,身為宮家人,在族人最絕望的時候,他們只能無力的看著。
每時每刻,他的良心,都在受著譴責。
自責的話,說了再多也是于事無補。
林夢雅有些明白,為何他們昨夜見到那些銀兩之后,會有片刻的失態了。
以宮家五子這樣的胸襟與氣魄,錢財何嘗入過他們的眼。
但如果之前就有這些錢的話,也就不會發生那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