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胤子直接將他們迎去了自己住的那間,如果不是狗蛋的屋子太過臟亂不堪無法見人,他也不必讓出自己的房間了,回頭得讓狗蛋打地鋪去。
還在挖坑埋尸的蘇眠堂忽然打了個噴嚏,他撓了撓頭,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發生。
但是,不管是什么事,都比不上有兩個天衍宗的修士被捏爆心臟死在紫虛劍宗這么大了。
“出去。”
陸棲之的聲音暴躁又充滿戾氣。
無胤子二話不說趕緊出去,生怕出去得晚了就會被爆心。
陸棲之將天蘿平放在竹板床上,然后坐在床沿口,蒼白的臉有些發青,顯然是被氣得,而且這氣還發不出去。
一部分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另一部分就現在躺在床上。
陸棲之揮手抹去她身上的血跡,又抬手去撬天蘿的嘴,然后發現就這么普普通通的力道竟然掰不開她的嘴。
她就這么死死咬著那一坨氣味難聞至極的草。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啃下去這草的,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氣味難聞又惡心的草
陸棲之用力撬開天蘿的嘴,才是把那一坨草給丟出窗外,她嘴里還殘留了一些,但這問題不大,等他把她的嘴重新合上,那股味道,影響不了他。
但是等她醒來后,他必須嚴肅警告她,在他身邊時不能吃這令人難以忍受的草。
陸棲之的視線下垂,沒什么表情地去拉天蘿的衣襟。
曾經狗腿諂媚他但成為天蘿的寶物的九麟盔甲倔強守住了女主人最后的一絲清白。
陸棲之連句話都沒說,只是在掌心泄了點靈力。
瞬間九麟盔甲繳械投降,如果它有眼睛,那它現在一定努力捂住眼睛,假裝什么都沒有看到。
陸棲之毫無障礙地拉開了天蘿的衣襟各種意義上的無障礙,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
他的眼里沒有半點旖旎的顏色,他只清楚地看到天蘿的心口位置也出現了一團青斑,就像是有人重重地往她心口打了一拳,而且,這青色里已經有斑駁的裂紋了。
剛才他只要再瞬移遠一點距離,她這里會立刻爆破出一個洞。
到時,就算她是一只萬年人參精,也會當場暴斃。
她與自己的體質截然不同。
那群老東西當年可真舍得下本,為了防止有人將他放出來,這種惡毒的咒誓都下了。
陸棲之的瞳孔已經控制不住黑色的偽裝,耀眼的金色若隱若現。
他抬手按在天蘿心口那團青斑位置,將自身獨特的靈力灌入進去,源源不斷。
天蘿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回到了現代。
那天,她剛排了半小時的隊,終于買到了學校小吃街里最出名的那家雞蛋灌餅,她加了兩個蛋,加了一份里脊肉,一份黃瓜絲,一根火腿,一片嫩嫩的生菜葉,又放了很多醬。
這家的醬就是經典,老板往里加料的時候好像就加在了她心口上,她能想象,一口咬下去,嘴里爆開的滋味。
但是她剛吃兩口,就被室友告知自己的高數考試補考都沒有過,明年要重修。
即便是在夢里,她受到的驚嚇都實在是太大了,導致她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睜開眼,她就對上了一張面無表情滿臉寫滿了我很生氣我馬上要毀天滅地你別惹我的表情。
這都不重要,她感覺自己胸口涼涼的,好像貼了一塊千年寒冰。
她忍不住視線下垂了一下,看到了一只不知廉恥的大手。
天蘿面無表情也寫滿了我很生氣我馬上要毀天滅地你別惹我的表情“可以把你的手挪開嗎,山頂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