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問她在做什么，付芝憶，她在看樓西。
「“文瑩走的第二天，我在這里坐了一個早上。”付芝憶的小腿垂在樓外，腳下是她們練習攀樓的場地。
“當時我也是坐在這個位置，看著我們攀樓的這面墻壁。”付芝憶，“我在這場訓練里總是及格，可唯有這個，是我稍微能拿得出手的項目。”
“當然，是風系能力者呀。”宓茶點頭。
付芝憶笑了笑，她從未笑得這么寡淡，像是一夜間從孩子變了庸庸碌碌的大人，雙肩疲憊和麻木壓得收縮在了一起。
她抬頭望著遠處的天空，喃喃自語，“夕陽真美燦爛得像是什么都有了。”
“嗯。”宓茶附和著她的話，y省的天空一直比繁華的都市要美。
“可是知道么，早上七點，陽是從東邊升起的。”她低低地囁語，“直到那天我才突然發現原來這一面墻，從來沒有見過朝陽。”
她很努力，她拼盡了力去努力，可到頭來她還是行。
望著漸沉的夕陽，老師的評價在付芝憶腦中海浪般層層疊疊漫起
“現在她上一位是慕一顏，積相差多，等級又如人家，雖是能御劍，輕劍士這一職業還和沈芙嘉相撞。”
“她確實挺努力的，也很積極上進，平常任何加訓她從來都很干脆地執行，能力又是罕見的風屬性，也能她是天賦行，和其幾個生相比，付芝憶的各面素質確實還是存在差距。”
“現在唯一考慮的，就是御劍帶來的制空權，其面的話沒什么異議。”
“唉，如果沈芙嘉是風系的話，那就沒什么可發愁的了。”
她知道她什么行，天賦比人差，她也愿意努力，她盡己所能地去做了，她都知道這場失敗自己該去怨誰、該去如何該進。
宓茶沉默了一會兒，坐在了付芝憶的旁邊，和她挨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什么這么要參賽呢”宓茶問，“我以會更趁著這個假期去好好玩玩的。”
“因很煩。”付芝憶躺了下去，她看膩了陽，雙臂撐開倒在天臺上，望向了東已經暗了的云彩。
“煩”
“我爸是檢察官么，我媽又在教育局工作，們兩個并我參軍，更希望我考什么政法大類的，和們一樣做個文化人。可我的績又一直上下，所以每次回家們都要啰嗦一大堆。”付芝憶吐出口沉沉的氣，“們總是，付家從沒有出過五級以上的能力者，我這一輩子頂多也就五級了，沒什么出息的。”
宓茶懂了，“所以向們證明自己”
付芝憶父母的顧慮是常見的顧慮。
能力者是一條充滿風險的道路，一七九作大瓶頸，90的能力者一輩子就卡在七級，所以縱使是最頂級的能力者大，也只把畢業要求在七級而已。
這條路看見前景，誰也知道自己這輩子會止步于哪一級臺階。
“我以前總覺得自己肯能夠功，我甚至明白什么會有人卡住，瓶頸期多努力努力就上去了么。”
付芝憶雙手墊在腦后，自嘲地嗤笑一聲，“現在我明白了，原來們就是我現在的狀態。”
根本無處使勁，困獸一般，知道該朝著哪里前進。
“都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她放空了思緒，放空了眼神，望著東那塊沒有陽的天。
“還是爸媽看得準，老付家壓根就沒能力者這根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