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神之祭司才能看見他右臂有沒有神賜予的印記。”
“管他是不是阿蘇特”
“只有他一個,能掀多大浪”
“還有我們四個盯著”
“四小只”的語氣還頗驕傲。
“留他在軍中也不過是利用他昔日的威信”
“又不是真的是什么大才”
“太陽神連法老都信不過,何況他”
索蘭表面依舊失魂落魄,但這些議論他一字不落,全部聽在耳中。
這些貶損對于索蘭來說幾乎如同家常便飯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生命中的前十多年,就是在大神官父親的無情貶損中長大的。
至此索蘭已完全冷靜下來,聽見“四小只”的議論他甚至感到了一點點僥幸。
果然,拉神一方只將他看成一個無用的廢物。
他,索蘭,真的是廢物嗎
索蘭于心中輕輕地念了一聲什么,早先他分散給邊境軍那些高級軍官們的的短箭,立刻極其短暫地亮了亮,于片刻間生出溫暖。
軍官們大多感受到了這一點,驚訝之余,或將別在腰間的箭支抽出來看了看,或將那柄短箭直接藏于懷中。
過去的民伕,現在的下埃及士兵詹加萊,先索蘭一步趕到了底比斯。
他跟隨率領本隊的太陽神眷者上岸之后一回頭,才看見了太陽船和昂首立于太陽船上的法老。
這不可避免地勾起了對于吉薩那驚魂一夜的回憶。
曾經誘騙無數普通人邁向“永生”的法老,終于和在信仰中宣揚“永生”的太陽神拉走到了一起。
但此時此刻,在詹加萊身邊,人們都用熱切的眼光望著太陽船上那渾身金光閃耀,身影顯得異常莊嚴偉岸的法老提洛斯。
早就沒人記得這位到底做過什么。
事實上,詹加萊此前在軍中也四下里問過,多數人對于那一晚都沒什么印象了畢竟真正登上那四座高塔的人,承受了痛苦與恐懼的人,一個都沒能回來。
余下的人在翌日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都渾渾噩噩,不知道他們經歷了怎樣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詹加萊暗自嘆息著,將眼光從太陽船上移開,望向底比斯這座城市。
出乎詹加萊的意料,與上埃及那些奮力抵抗的城市不同,底比斯整座城市靜悄悄的,城市入口處的碼頭空無一船。
根本沒有人在守衛這座上埃及最大的城市。
來到岸邊的下埃及士兵們直接面對空空蕩蕩的卡納克神廟前廣場。
空曠的廣場更襯托出這座奉獻給阿蒙神的建筑雄渾偉岸。
通身泛著金光的巨大黃金船似乎帶著強大的壓迫力,從人們頭頂緩緩移過,最終停泊在神廟前廣場上方。
提洛斯面沉如水,肅然望著不設防的城市。
突然,提洛斯臉部肌肉一抽,臉色變得更加沉郁。
而詹加萊眼前一亮,他看見遠處卡納克神廟的入口處,走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那是一對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