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說話,彼此都聽清楚了對方的話,晏紅斐不由一笑“東平王是東平王,我是我。”
東平王對原主的寵愛,有多少是真呢也許開始是單純對女兒的寵愛,后來呢是發現了這個女兒有能力,有利用的價值。
就算不是,但當他決定讓女兒為了他的事業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這份父愛本身也就沒那么純粹了。
“我是不會回去的。”
晏紅斐擺明了自己的立場,她還沒研究透徹這里的修煉方法,還沒享受夠做師尊的感覺,暫時不想去爭權奪利,也不想參與那些是是非非,就在這里躲一躲清凈吧。
四目相對,晏紅斐的眼中若有笑意,驍逐璜的眼中卻一片沉凝,這一別,恐怕再也不能見了。
驍逐璜走的那天,晏紅斐又帶著泠泠去偷竹子了,她們一踏入青竹山主的范圍內就會被對方知道,這個“偷”就更像是明搶,晏紅斐知道這一點,卻故意還要躡手躡腳,防著被發現一樣。
泠泠學著她的樣子,腳上仿佛踩著墊子似的,腳后跟都不敢落嚴實了。
好容易選中一根竹子,砍伐下來,那動靜有點兒大,青竹山主也不能裝作不知道了,只能出來追趕,然后兩人就一通跑,拽著竹子跑,跑到晏紅斐這邊兒,才松開竹子,笑起來。
泠泠頭發上沾了竹葉,晏紅斐就直接拿竹葉來當做頭飾為她妝點,等到泠泠被打扮好,高高興興跑到竹林里去玩兒了。
青竹山主才姍姍來遲,仿佛才追上來一樣,來到晏紅斐的身邊兒。
“為什么沒跟他一起離開”
“為什么要一起離開”
晏紅斐詫異回眸,接過青竹山主拋來的一壺酒,打開來,聞到那清澈的竹香,不由一笑“別的不說,你釀的酒是真好”
她夸贊著,大口飲下,這可是獨一份兒的青竹酒,每年只有那么點兒。
“真是沒心沒肺。”
青竹山主評價了一句,語氣平淡,可言語之中的意思多少是有些不贊同的,外面東平王尋女的消息已經不新鮮了,為此耗費的人力物力,都凸顯了這一位好父親的慈愛之心,更不用說如今的時局,哪怕是修煉者也看不明白,誰知道誰插一手就會天翻地覆啊
這種時候,不回去陪著自己的父王,也不陪著那個可能喜歡的男人,孤零零守在這里,怎么看都不對。
“可別說這些,這些話題不適合您老,您就不要操心了,這些事情,我就從來不操心。”
晏紅斐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順手把酒壺收下,這是用竹子做成的酒壺,很精致的那種,仿佛是竹子天然長成了酒壺的模樣,綠意盈盈,若碧玉雕琢而成,像是一個收藏品。
她也一直當做收藏品留著,若說有什么遺憾,大約是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帶不走這些精巧的小東西吧。
“你也別煩我,等過一陣兒,我也會離開的,到時候,你再想見我,就不容易了。”
只守著自家的寶山有什么意思,也要看看別人的啊,青竹山主的她已經看過了,那就去外面看看,那么廣大的天地,總是應該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