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人誤解,那藥不是毒、藥就是啞藥,反正是要害人的藥。
大公子忙于公事,對原主又提防在先,存有偏見,自然不會想到這藥是王嬤嬤熬了送來給原主喝的,只當是原主心思果然惡毒,這樣害人,更厭惡了一層,便脫口而出罵了“毒婦”。
若真的是毒婦,灌什么藥啊,直接一刀兩斷,豈不是干脆
有些時候,是真的不必講究什么以牙還牙的,多還一點兒不好嗎
“夫人如今知道了就好,你大姐姐在世的時候,可從來不會跟夫人這般,夫人以后還是要多學著點兒,莫要再這樣冒失了。”
王嬤嬤依舊笑容可親,單看兩人狀態,毫無疑問,崔珊又是惡毒的那個,哪怕崔珊此時的表情堪稱平靜,只有目光冷了點兒。
容貌對印象的影響,真的是挺巨大的。
崔珊再次替原主委屈了,長成這樣,吃了多少誤解啊明明也沒什么壞心思,既然嫁了人,想要生個有自己血脈的孩子有錯嗎非要就此說生了自己的孩子就會害原配的孩子,未免太過有“先見之明”了吧。
如果真的要防微杜漸,大公子何必再娶妻呢把自己閹割了,再沒其他的孩子,也不用禍害別的女子,不是更好
也不用提防什么了。
“去,給夫人喂藥,生病了,總是要吃藥的。”
王嬤嬤抬抬手,就讓端著藥的小丫鬟上去喂藥,她似乎怕崔珊摔碗鬧事兒,還笑瞇瞇提醒“這藥特意多準備了些,這碗溫度正好,夫人趕緊喝了吧。”
這是說如果不喝這碗,下一碗可能就是滾燙的了
內宅之中的婦人,磋磨人的手段也是這么隱蔽。
小丫鬟把藥碗端過來,沒有扶起崔珊的意思,就那么要拿勺子喂,崔珊聞著那藥的苦味兒,半點兒不想受這番折磨,可奈何身體沒力氣,也不知道原主是昏了多久了,少說也錯過了兩頓飯,頭又發昏,沒什么精力跟王嬤嬤多說,只能一勺勺喝了。
她安分張嘴,小丫鬟就安分喂藥,即便如此,因為姿勢不對,還是有不少藥順著嘴角流到脖頸,濕了枕頭被褥。
王嬤嬤像是沒看見似的,溫和說“夫人早這樣不就好了嗎這宅子里的規矩啊,是不能錯的。”
真不知道什么時候繼室喝避子湯成了規矩,崔珊相信那位大公子肯定不會這樣想,不然他大可不必娶妻,也不必帶著妻子外放,侯府之中一個老夫人一個夫人,兩重大山之下,原主絕對不可能害到他的嫡子,所以狐假虎威還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