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易自嘲地說,他知道梁女士是蘇清的母親,也知道這位梁女士對蘇清談不上多好,他站在跟蘇清共情的立場上,也是很討厭這位梁女士的拖累的,蘇清那么優秀,那么好,要不是有這樣的母親,也不會抬不起頭來。
如今,這個母親成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他的唇邊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這算是什么
發自內心地,他并不想要這樣的一個母親。
或許,這個母親也不想要他。
“梁女士得到了通知,并沒有回來,她表示你已經十八歲了,成人了,她不再對你有任何的責任”
因為蘇清的緣故,談易以前就調查過這位梁女士的種種,聽到這話,輕哼了一聲,這的確是那種女人會說出來的話。
助理看了他一眼,沒有從那張冷酷的臉上看出更多的含義,繼續往下說“談總的意思是這樣的,讓你以養子的身份繼續學習,費用由談總負責,以后你也可以進入談氏工作”
“不必了。”
談易很有骨氣地拒絕了,“早就不想要談氏的身份了,名字還是要改一改,既然不是他們的兒子,也沒有還用著談姓的道理。”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抬著下巴,很是硬氣的樣子,可眼圈兒還是有些發紅,雖然他過去總是說那個家冷冰冰的,父親母親都是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忙,不關心他,讓他對那個家總是厭煩,可真的要離開這個家,到底還是有著各種的無法接受。
可是他不會表現出來,那樣好像就輸了一樣。
助理大約是沒看出來,又或者不想多事,聽到這話,也沒繼續勸說什么,談氏真正的少爺回來了,還不知道他對這個占了他十八年位置的談易是怎樣的看法,為了一個注定要邊緣的“養子”得罪真少爺,可不是明智之舉。
他一句話沒說,談易就更加下不來臺,像是為了發泄,又或者是為了顯示什么博得關注,他主動表示要退還自己名下的那些資產。
“既然不姓談,我也不稀罕這些東西。”
談易很是清高自傲,他從來不將那些財物放在眼里,更不要說談氏所擁有的權勢了。
他覺得自己以后肯定也會擁有同樣的權勢,不會比談氏差,他才不稀罕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見他這樣,助理不由得挑眉,這可真是沒想到,他說了一句“談總并沒有這么要求。”
這算是善意的提醒,血緣變了,可情分還在,沒必要做得那么絕。
談易冷嗤一聲“這些東西,我從來都不稀罕。”
談氏加諸給他的就是束縛和壓力,還有那種不喜歡的應酬交際,能夠跟這些遠離,真是他巴不得的事情。
見他堅持如此,助理也沒再說,應下來,回去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