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一頁,從幼而論,從政而論,從家而論怕是萬余字不能盡述。”
史書如何寫,他們也不是不知道,若單列人物,必然是從人物幼年,各種著名事跡紛呈,一生政績,也必然要說上幾句,再有人物關系,便是妻某某兒某某女某某,也要多來兩行,若是子孫輩有杰出者,兩行復兩行,必要再多些文字。
“如今山下的長壽秘籍都出到第五本了,你這里,又哪里是萬余字可表”
老了,反而不忌諱提及死不死的,能夠坐在這里坦然議論的,都是看得開的,那些小年輕沒有這樣的心境,也不太在意身后事,就去道觀四處轉悠。
長生觀名為道觀,其實更像是一處私宅,供奉的不過是祖宗畫像,再有松柏長青,并無其他神像。
便是傳說中的長壽鼻祖,也并未有幸列席供桌之上。
似因長生而癡迷,實則處處灑脫自然,內中庭院,也多是自然山水之景,并不過分雕鑿。
白盡作為觀主,被李大人放出來陪客,領著一眾游客游覽一圈兒,也不乏人提問,有個冒失的年輕人就著白盡的身世提問,言下有幾分好奇,像是想要知道有一個當外室的姐姐,是否以此為幸。
“自然是幸事。”
白盡肯定了這一點,毫不諱言地提及已經去世的白靈兒,夸贊她的才華和能力,人品和度量。
作為外室,她不能葬入李氏祖墳,這一條,李大人其實是想要破例的,還是白盡給否了。
“既是白氏女,便入白氏墳。”
父母墳墓已經不知何處去尋,白氏墳墓,就由白靈兒開始好了。
白盡一點兒不覺得靠姐姐富貴,是什么丟人的事情,他從未給姐姐拖后腿,姐弟之間,不足為外人道。
坦然面對這個問題的白盡反而讓那個后知后覺自己冒失的小年輕羞紅了臉,白盡也未多說什么,轉了一圈兒,又回到了李大人身邊兒,那幾位客人也走了,李大人微微瞇眼靠著,見到白盡進來,才睜了睜眼,繼而又是一副修道姿勢,閉目冥想。
“別理那些沒用的,隨他們去。”
觀中的事情瞞不過李大人,他一向通透,眼睛都不睜地安慰了一句。
白盡一笑,這位便宜姐夫在一日,他這里就逍遙一日,有什么不好承認的呢
“我修我道,他行他路,各奔東西罷了。”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他所求,又豈是他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