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白靈兒也是不肯的,經過前面一事,她是再不想要讓白盡冒什么風險了,連繼續科考都不愿意,更不用說其他了。
于是白盡就只能聽從李大人的指路,讓他往書法大家的方向發展,多少個世界的毛筆字寫下來,白盡寫字早就自成風骨,并非普通人可以匹敵的,真正好好寫一幅字,也是能夠博得滿堂彩的。
再有,這條道路,雖然算不上與世無爭,但書法界,百花齊放,大家也并非都是同一種字體,爭端能夠少很多。
哪里想到,因此又來了胭脂虎。
白盡無奈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兒,比她略大兩歲,是大將軍的幼女,小小年紀就有將門虎女的風范,抓他跟抓小雞兒似的,毫不費力。
最要緊的是,這位以當女將軍為目標的姜明霞,在男女大防上沒那么多講究,平日里就是個女漢子做派,交友也并不是只局限在閨閣之中的女孩子,如白盡這種小有名聲的少年也在她的交友范圍之內。
問題是,白盡完全不想要這種有爭議的朋友啊,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有個做外室的姐姐,這是躲不過去的被非議的一點,一旦有什么出頭的地方,就很容易被人攻訐。
每一次輿論上被非議,就相當于一次網曝,多虧白靈兒心理素質好,不然可真是受不了這樣的心理折磨。
那種仿佛人人都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唾棄她的感覺,白靈兒不說,白盡也能想到一一,他覺得,最好吧,還是換個地方生活,換個沒有人知道這些事情的地方生活,哪怕曾經當過人外室,也未必不能好好嫁人。
可白靈兒不能生育,又不是那種能夠拋頭露面不惹覬覦的普通面貌,離了京,少了李大人的庇護,恐怕連這樣的安穩生活都不能夠有了。
再者,李大人不放手,哪怕不常來,還是照常照顧著,分明是要給白靈兒養老的樣子,白盡若是攛掇著白靈兒另覓良緣,不說白靈兒不同意,就是李大人恐怕也不會樂意自己的女人又去找別的男人。
“不過是讓你跟我畫個花樣子,你跑什么跑,若不是你畫得好,我還不找你吶。”
姜明霞說得理所當然,略顯一份刁蠻霸道,卻不是很討人厭的那種,年輕的小姑娘,提點兒無理的要求,也不會讓人心生惡感,說不定反而覺得可愛。
白盡面皮漲紅,像是被這個要求羞辱到了,又像是氣到說不出話來,他如今依舊比同齡人瘦小,臉上卻養出了些肉來,加上一貫的好氣質,給人一種秀氣好欺負的錯覺。
“畫花樣子都是女孩子的事情,我不會做的。”
白盡故意表現得大男子主義,他是恨不得立刻跟姜明霞割袍斷義的,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聽說了自己名聲得了自己字畫的,非要讓他畫花樣子,虧她想得出來。
白盡能夠看出她沒有惡意,可這種要求帶給白盡的為難是多方面的,不畫,得罪人是必然的,可畫了,對自己卻全無好處,不是什么人都能被叫做大書法家的,寫字寫得好的多了,可若是沒有一個好名聲,真的就能被人稱頌嗎
以字觀人,人品若是不成,字再好也沒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