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兒拉著他回到塌前坐了,聽他背誦文章,聽了一個段落,微微點頭“好好跟先生學,學得出息了,以后自有前程。”
“我知道,有姐夫吶。”
白盡說著一笑,這是白靈兒常說的話,她很樂意表現自己對男人的依賴,仿佛菟絲花一樣,離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白靈兒點了點他的額角“你呀,以后若是我進了府,你可不能再這樣亂叫姐夫了。”
江氏的弟弟才能叫李大人姐夫,其余妾侍的兄弟,哪個配這樣跟李大人攀親,也就是如今白靈兒還沒入府,再有地方上規矩疏松,外室親眷這樣叫來,顯得親切罷了。
無人追究不是什么大錯,有人追究,可就是不得了的罪過了。
白靈兒這點兒見識還是有的,一尋思,又覺得進府不好了,就像她說的,上頭幾層領導,她一個小小妾侍,真的進去了,就跟滴水入海一樣,哪里還能顯得出來
不說每日請安問好,就說把她放在方寸之地,舉動不能出錯,也實在是讓人受苦了。
若是府里的下人看人下菜碟,她的出身肯定又是最低的那個,必然要吃不少說不出的苦頭來,一個“學規矩”就能把她壓得悄無聲息,被老爺遺忘了。
白靈兒想到這些,眉眼間愈發有些愁緒,她到底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便是心有城府,卻又哪里能夠在人生地不熟的異鄉自在
白盡看出來一些,卻也無力安慰,他年齡小,說什么都顯得錯,還不如多學點兒知識,若是真的能夠考出來個功名,不說立刻能夠跟便宜姐夫相較量了,起碼也有了些護住白靈兒的能力。
說到這考學一事,還是要借便宜姐夫的力,不然學子都是要去原籍科考的,地方上弄虛作假蔚然成風,若是沒有過硬的關系,被本地人打壓是必然之事。
“小小年紀,別皺眉頭,以后就成了小老頭了,去學吧,今日的字可寫了”
白靈兒詢問著,把白盡打發去學習,又吩咐秋雨,讓她好好陪著,莫要引得白盡學壞。
白盡聽得滿臉無奈,自己什么時候學壞過,不過白靈兒這幅做派,真的是很有些奶奶派頭了,一聽就是當家主事兒的。
李大人進京,周師爺也是陪著的,他沒有留在莊子上,卻給白盡布置了作業,不外是每天多少張字,看多少書之類的,一兩句話的事兒,也不費功夫,就把白盡給安排妥當了。
太妃到底是太妃,時過境遷,喪事辦得不算多么隆重,喝酒歌舞都禁了些時日,更不要說納妾娶親了,同樣是要改了日子。
李大人是在地方上收了白靈兒的,卻不算是正經納妾,若要接進府來,還要走一道敬茶的流程,卻不好在這時候大張旗鼓辦,干脆就暫時把人放在城郊的莊子上了。
江氏聽到李大人說這個白靈兒如何如何,笑著夸獎“倒是個機靈孩子,也是個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