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靨被大手捏住,蘇槿夕抬頭,對上韓奕的目光,他的目光依舊是平淡的,仿佛什么都沒發生,半點兒脾氣都沒有地說“喝水。”
說話的同時,一杯水就這樣就著蘇槿夕平躺的姿勢往她的嘴里灌,他的動作并不粗暴,也沒有因為蘇槿夕的掙扎讓水花四濺而讓自己顯得狼狽,他不顧衣上飛濺的水珠洇濕了衣擺,動作有條不紊地給蘇槿夕喂水,水的流速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不是一杯水直接灌入,而是分了些頻段,時不時停頓片刻,讓蘇槿夕能夠反應過來咽下去的樣子。
如果說他不會伺候人,所以才這樣粗暴,似乎又不盡然,如果說他是故意的,可這番類似捉弄懲罰的舉動,也并沒有讓他露出什么快意的神色來。
那種模樣,就好像是神明看著在自己掌中掙扎的螞蟻,無論它怎么掙扎,都不能讓他的神色有半分的動容。
蘇槿夕終于聚起些力氣推開了韓奕的手,不,應該說是那一杯水灌完了,杯子空了,韓奕順勢收回了手,把空杯子放在了床頭柜上。
趴在床邊兒咳嗽,淚水不自覺落下的蘇槿夕眼底微紅,被灌水真的是太難受了,完全吞咽不及的話,似乎還能更狼狽一點兒,可又不是,那涓細的水流被有意控制著,不至于真的讓她非常難受。
他好像永遠在掌控著一個度,讓她不上不下地被吊在半空。
“是你先接近我的。”
韓奕的聲音沒有多少冷意,同樣,也沒多少溫度,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以此來說明自己的作為是正確的。
不,他不需要這樣的正義性,他只是要讓蘇槿夕認識到自己沒有反悔的余地。
“是,是我先接近你的,是我先喜歡你的,可,你根本不喜歡我,你放了我吧,就當我們從沒遇見過。”
蘇槿夕并不覺得這話有用,原主也曾說過類似的話,可結果只看原主最后自殺就知道了,根本沒作用,但她又不愿意盲目相信原主的記憶,有些東西,看的人不一樣,切入的視角不一樣,得到的結果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我喜歡你。”
韓奕認真說,為了讓蘇槿夕認識到他的認真,他又拿著紙給蘇槿夕擦淚,他抬起蘇槿夕的下巴,微微俯身,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似乎有些憐憫地給她擦拭著眼角的淚,嘴邊兒的水,拇指在擦過蘇槿夕的紅唇時,稍稍用了些力氣,“你流了好多血。”
這突然的一句話,讓蘇槿夕都跟不上他的思路,這就好像一腔怒氣發泄到了棉花上,完全沒有反彈,讓人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辦。
“要補血。”
韓奕補充了這一句,把紙扔到了床腳的垃圾桶里,幾步路的距離拉開,寬肩窄腰長腿,他的身材比例實在是優秀極了,讓人看著就忍不住艷羨。
蘇槿夕又被韓奕的外形拉遠了思緒,他每天健身多久為了這樣的好身材,一定也要很努力吧,真羨慕這些有毅力肯堅持的愛運動的人。
被長久盯著的韓奕是有感覺的,他回頭,看著蘇槿夕,走過來,突然俯身把蘇槿夕抱起來,連帶著她身上的被子,一并摟入懷中,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要再這樣了。”
這仿佛是關心的話,真的是會令人瞬間淚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