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清想要做什么,就只管去做什么,無論他做什么,都跟他崔玉明無關就是了。
崔玉明本想直接回屋,半路上拐了彎兒,讓鶴歸等在外面,他則去了崔夫人那里,還沒進門,就想要掉頭離開,屋子里面崔玉清的聲音清澈歡快,讓他本能地厭惡。
“大少爺。”
門外的丫鬟已經看到了崔玉明,眼睛亮亮地行禮,一聲招呼傳到屋內,崔玉清的笑聲都停歇了下來。
不必屋內揚聲呼喚,崔玉明頓住的腳步抬起,邁步進屋,第一眼就見到了崔玉清,他回眸看來,一張笑靨如花,又讓崔玉明想到了那日花燈節所見,對方依偎在皇子身邊,也是這般笑靨如花。
“母親。”
崔玉明上前跟崔母行禮,崔母忙伸手招呼他,又連聲問他累不累渴不渴,讓丫鬟上茶上點心。
“母親偏心,大哥一回來,母親眼中就沒我了。”
崔玉清故作撒嬌,往崔母身邊兒靠了靠,那模樣,真跟承歡膝下的小兒一般,把崔母逗得,前仰后合,“好了,好了,你一回來就鬧我,快消停些。”
她拍了拍崔玉清的后背,完全沒留意崔玉清并未向崔玉明行禮問候這樣的小事,一家親眷,骨肉至親,某些禮節似乎是能夠省略的,可在心中已經劃下道道的崔玉明看來,崔玉清的舉動就顯得倨傲而嫉妒了。
故作玩笑的樣子,是真的當做玩笑,還是假借玩笑說出內心的真正想法,崔玉清,他是一直覺得父母偏心自己嗎
若是真的偏心,怎么會把還小的原主直接送到外地的外祖家固然也有“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的說法,可山水相隔,多年不見的親情,真的不如他在身邊所得到的親情多嗎
崔玉明唇邊浮起一抹玩味笑容,原主身在局中看不透,可他又有什么看不透的,崔玉清的小心思,雖扯了一層偽裝,卻也只能騙騙那些愿意相信他的人罷了。
“大哥今天是不忙嗎回來這般早”
崔玉清接著崔母的話跟崔玉明說話,似乎很熱切的樣子,卻是隔開了崔母對崔玉明的關心,同時展現了自己的兄友弟恭的優秀品格。
任誰看來,也挑不出什么錯,要強說對方有什么壞心,是不能夠的。
崔玉明沒辦法戳穿他,又不想跟他演戲,敷衍地點了點頭說“今日已經忙完了。”
他這個侍講并不是全天工作,只要沒事情就可以休息,回家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好羨慕大哥啊,他日我若當官,也能這般清閑就好了。”
崔玉清一張少年臉龐上還帶著幾分稚嫩,卻是毫不掩飾的羨慕,這又是恰到好處的樣子,可說的話,總是難免讓崔玉明想到別的地方,所以,這話還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來理解崔玉明很閑,并沒有受到重用,或者,崔玉明不務正業
許是看一個人不順眼,真的能夠做到恨屋及烏,聽到他說話都覺得不痛快,懶得應承。
崔母毫無察覺,也沒有為崔玉明開口轉圜什么,笑著怪崔玉清期望太早,“你若是能夠像你大哥一樣,我也什么都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