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長跟著大人日久,記得這樁案子,并不是什么難以偵破的案子,就是那異人的異術有些麻煩,能夠分辨來人對自己是善意還是惡意,從而提早處置,然而,世間善惡,哪里那么容易分辨。
所有對他懷有惡意的人都不得近身,以至于侍衛無法出手,他們還沒靠近就會被發現,從而被打回來,那司光遠不僅有能辨人心的異術,還有著高強的武功,非合圍不能破。
“那他最后是怎么死的大人親手殺的”
夏嵐追問。
“大人被他當做貴客,在宴席之上,親手給他倒了一杯毒酒。”
侍衛長說起這番話,有些與有榮焉的驕傲。
夏嵐最初覺得好笑,這等勝之不武的方法聽起來就不那么高尚,但對著那暴虐又卑鄙的人,似乎也沒什么不對的,轉念一想,既然那司光遠能夠分辨別人對他的惡念,會提早虐殺對他含有惡念之人,大人又是如何近身的呢難道是因為大人不會武功,所以被輕忽了嗎
“異人本就該殺。”
夏嵐隨口應和了一句,卻被侍衛長瞪了一眼,“你這話是怎么說的,怎么異人就該殺了”
“難道不是嗎朝廷不是還有誅殺令嗎”夏嵐不解反問。
“那是先帝當時之令,如今已經不是那般了。”侍衛長說到這里,似乎怕這話引發什么誤會,以為是非議先帝之政,忙又說道,“便是先帝之時,也非所有異人都被誅殺,恭順朝廷,明晰臣屬的,都還健在。該令當是說那些不服統領之異人,并非所有異人。”
這般詮釋之下,誅殺令就顯得并不那么冷血無情了。
夏嵐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連一個侍衛長都能說出這等有道理的話,再糾結于此事,倒像是自己全無見識了。
“是嗎,我倒是孤陋寡聞了。”
“民間傳言,總是這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正好似有些異人,從來不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道理。”
侍衛長說得語重心長,拉著夏嵐上了一堂思想課,給他講了講有能力的人所肩負的責任跟普通人是不同的。
社會分工,本就各有不同,有能力的人多負擔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夏嵐被念叨得頭昏腦漲,走出來的時候細細思量,卻又覺得并不是沒有道理,而這些有道理的話,竟是出自大人之口,想來就更是有意思了。
再回到大人身邊兒,他就突兀地問了“大人是怎樣看待異人的呢”
“存在即合理,守法即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