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十歲時被裴父送去了天衍書院,天衍書院位于兆祥山上,為了方便裴景求學,裴家全家都搬到了書院附近的小鎮上居住。
此時早已經過了饑荒,天下風調雨順,朝廷又是一片安寧之景,隱隱有些盛世之象,外出行人也不會總是遇見山匪,寸步難行,即便如此,夏父還不放心,裴家舉家搬遷并定居這事兒幾乎都是他幫忙辦下來的。
跟裴家不一樣,夏父在江湖上很有些朋友,當年逃荒的事情,也多有朋友照應才能平安無事,如今年景好了,更是不怕朋友不幫忙。
“麻煩大哥了。”
裴父早知道裴景的意思,心里存了悔婚之念,對夏父愈發覺得愧疚,態度也就更加謙和。
“哎,這有什么,我是為了我小女婿,可不是為了你。”
夏父早就知道裴父的性子,不愿意聽他說車轱轆的道謝,便聳了聳肩膀,坐在他肩上的裴景強忍著羞赧,低聲道“伯父放我下來吧,這樣太累人了。”
他不是不知道夏父一向喜歡自己,可以往的喜歡,就是把小孩子拋起來再接住,注意,小孩子,應該局限在抱抱舉高高那個程度的小孩子,可現在呢,十歲的孩子已經是個小大人了,還能被夏父一把放在肩上扛,恍若無物一樣,這力氣,果然夏小雨是占了遺傳基因的便宜吧。
天生神力還帶遺傳的。
“累什么累,你才多重,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夏父并不放裴景下來,還又把他拋起來接住,活像是在雜耍一樣,裴景覺得自己當了一回工具,無奈一笑,就知道這父女倆都有一樣的毛病,就是不愛聽別人的話。
夏父還好一些,熱情爽朗,是個當大哥的樣子,可夏小雨就令人頭疼了。
“裴景,你都多大了,還這么幼稚,過來看看,我給你的床都鋪好了。”
夏小雨的聲音從屋里傳來,她站在門口招呼裴景,這一次,夏父就把裴景放下來了,看著裴景走向自己的女兒,他滿心的愉悅,就說這兩個好么。
他的目光看向裴父,裴父苦笑著搖頭,他這幾年也不是什么都沒干的,給夏父透露過好幾次裴景跟夏小雨不合適的說法,夏父一直不以為然罷了。
裴景才走到夏小雨身邊兒,夏小雨就忍不住伸手去揪他耳朵,小聲說“就知道玩兒,你都多大了,還玩那些幼稚游戲,好好學習,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
她手上力氣大,如今雖然沒使多大勁兒,卻也讓裴景忍不住地皺眉,“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不要動手動腳的,男女授受不親。”
他一向是不喜歡用規矩苛責女子的,可有的時候吧,這規矩也是有好處的,能自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