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在的時候,你靠著你弟,你弟不在了,你就靠著我,你倒是會取巧。”
傅義還是那副瞧不上齊子杰的樣子,可他這話說得,明顯是已經默許了齊子杰的重托,有這么一個值得信任的盟友,沒什么不好的,總不用擔心這家伙背叛自己。
至于其他的
“他們還是不愿意出來嗎”
當年一起變做猴兒的還有四個人,如今依舊在山上做猴兒,不,應該是還剩兩個在山上做猴兒了。
其中一個在隨著傅義上山那年,在他們還沒找到猴群依附的時候,被野獸咬死了,另一個則是在某一次失足跌落了山崖摔死了,說到底,他們外表再怎么是個猴兒樣,卻也不是真正的猴兒,并不懂得太多野外生存的法則,一切都是在傅義的帶領下慢慢適應來的。
而既然已經適應了一種生活,他們就不想去嘗試另一種生活,生活在猴群之中,猴子不會因為他們不會正確表達而嫌棄他們,至少不會把這種嫌棄化為攻擊他們的語言和行動,而人類社會之中,宛若殘疾的侏儒模樣,卻是他們不能夠接受的。
那兩個,放棄了做人的機會,選擇繼續當無憂無慮的猴子,繼續混跡在猴群之中。
“不管他們,吃喝不愁的,在哪里都一樣。”
傅義瞧不上胸無大志的那兩個,卻也沒徹底放手不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些吃的進山,是專門送給他們的,有了他的照顧,他們在山上的日子顯然過得不會太艱難。
齊子杰笑了笑,在這種事情上,他是最沒有發言權的,他從一開始就沒受過山上的苦,所以他的關心也透著兩分膚淺,不送藥之后,他就再沒有進過山,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對選擇當猴兒的那兩個,也無法再把他們從猴群之中區分出來了。
從來沒有那么清醒地意識到,從選擇不同的那一刻起,他們跟他,已經徹底不同了。
他不會理解他們的選擇,同樣,他們也不會理解他。
曾經一起鉆圈,一起被鞭打,一起沒飯吃的情誼,到底不同了。
“我前不久得到了你弟的消息,他開了個馬戲團,里面的表演都很精彩。”
傅義唇角翹起,那是一個有些壓抑的笑容,壓抑著某種暗沉的心思,他看向齊子杰,齊子杰茫然抬頭,嘴邊兒還有點心屑,欲掉不掉,被他飛快察覺,用帕子擦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口點心咬下,一側腮幫子鼓囊囊的,顯然還沉浸在美食之中。
他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傅義為什么會提起這個話題,或者說,傅義是怎么找到齊子昂的。
“馬戲團,都有什么”齊子杰問了一聲,并不是傅義希望他問的內容,傅義危險地瞇起眼,“你怎么不問你弟,你不想他回來跟你爭家主的位置嗎”
傅義還要夸齊子杰終于有了點兒野心,知道把著權力不放了,可心中對他的這種變化又有些說不出來的微妙的不滿,這人怎么就這樣了呢
“他不會回來了,他走的時候就說了,以后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