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在省城初來乍到,還沒穩定交際圈兒,能夠抽出時間制藥,就是齊子昂用心了,想要再陪齊子杰去送藥,就有些太耽誤時間,他問了齊子杰,確定他覺得可以,就沒陪著去,而是派了來寶跟著。
一并跟著的,還有齊家請來的護衛,不是從鏢局請的,就是從武館請的,齊子昂財大氣粗,也不介意來個多方平衡,免得護衛串通一氣,反而害了主家。
來寶知道了齊子杰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自家的大少爺,才有些恍然為什么會有“小少爺”這樣的稱呼,兒子和女兒并不一并排序,齊子昂本來是可以被叫做“大少爺”的,他原就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兒的。
西山山林之中,護衛并沒有都跟著上山,部分在山下,部分在山林外,林中來寶跟著齊子杰,當聽到那沙啞的聲音“吱吱”叫的時候,整個人都覺得不對勁兒,真的是太難聽了,仿佛有什么在刮骨髓一樣,讓人冷不丁地發抖。
荷包的轉交沒有任何問題,齊子杰當著來寶的面對傅義說了話,做了交代“這次的藥我吃了就能說話了,應該還有前幾次藥物的打底才能這般管用,你試試看,若是一樣,我就先回去,若是不一樣,你就跟我回去一趟,讓子昂給你看看,他這些年,真的很厲害了。”
想到好多大夫都給不出解藥,齊子昂卻做成了,哪怕只是一半,齊子杰就有些淡淡的驕傲,與有榮焉。
傅義從荷包之中摸出一顆藥丸丟到嘴里,冷哼一聲,過了一會兒,果然也能說話了,他卻并沒有多說,“我等你再來。”
“好。”齊子杰應下來,看著他帶著猴群離開的背影,默默地呆了一會兒,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如果是他,恐怕根本無法在野外活這么久。
齊子杰和來寶回程的時候才知道縣城不久前出了事兒,在他們離開縣城不久,縣衙里就失火了,一些縣志被燒掉不說,還死了一些人,連帶著縣城中兩家富戶也遭了殃,都死了家主。
傅家的那位有點兒可憐,還沒有兒子,如今他一死,家產注定旁落,另一家好一些,卻也沒好到哪里去,兒子是個敗家子,親爹剛死就開始變賣家產,葬禮一完,連人帶錢都不見蹤影了。
如今還有人說起子孫不肖的壞處,拿他作為某個典型來講。
同樣的,難免作為同類提一句的還有齊家的齊子昂,齊子杰在外人面前很少說話,在唯有和來寶一個房間的時候才為齊子昂叫屈,“我弟弟最厲害了,他們知道什么”
“是,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來寶附和著,因為猴兒身量,他哪怕知道這位大少爺年歲比他大多了,可看他這樣,就像是在看一個孩子,習慣了之后也不覺得恐懼,反而還覺得有些可憐,好好的富家大少爺,竟然變成這樣,也不知道這么多年怎么過來的。
幸好還有小少爺,不然
等到了齊子昂面前,齊子杰只說了縣城發生的變故,并沒有說那些人非議齊子昂的事情,也沒說自己的看法。
“沒事兒,不用理會那些,一時半會兒,咱們不會回去了,這邊兒交通發達,藥材更多一些,我已經找李老板買下了一些藥材,咱們繼續嘗試,脫掉這身猴皮,不用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