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長子,她是有怨的,好好的非要往外跑,再回來又是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現在又她抓著齊子昂的手,“那孽障欠了你的,便是死也死了,你不能有事,這個家,全靠你了。”
比起不正常的大兒子,她更能依靠的,明顯是小兒子。
夫人眼中的淚光都未能掩蓋那一層算計的精光,讓齊子昂看了輕嘆,怪不得這些年齊子杰都和夫人親近不起來,有些態度,總是難以轉變。
當年齊子杰走失,肯定也讓夫人吃夠了苦頭,所以“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哥哥也不會有事的。”
齊子昂保證,他相信夫人還是愿意齊子杰也健康安全的,只不過這一層愿望排在齊子昂之后。
人嘛,總是偏心的。
作為被偏著的那個,齊子昂也沒什么好說的。
三天時間,很快就到了,齊家的產業基本上是被賤賣的,這種戰亂年景,田地鋪子,都要不上什么價,又有縣城之中統一壓價,外頭人又插不上手,一時也難找到什么敢插手的外地買家,齊家就只能認栽。
齊子昂也沒計較這些,崽賣爺田不心疼嘛,他骨子里有種“千金散盡還復來”的大氣,自然也不會在意這“千金”都散給了誰。
西山,臨近正午時分,齊子昂獨自提了一個小箱子出現在往山上走的小路上,走得額上都冒了汗,才有從樹上跳下來的人,贊他一聲膽色,查看他箱子之中裝著的東西。
“一時沒有那么多現金,我一個人也不好拿,只能拿了些地契房契來,以此充數,只多不少。”
地契,房契,都是真的,被檢查之后,齊子昂就被往山上帶,倒是沒有蒙眼睛,他要求先看到自家猴子,確認對方完好無損,才能夠把這些東西給他們,然后他就看到了齊子杰,目光一個對視,他就確定了那就是齊子杰,哪怕那只猴兒已經沒了衣裳帽子穿,看起來就跟別的猴兒一樣。
“吱吱”齊子昂學著齊子杰往常的叫聲,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跟齊子杰打招呼,那幾個土匪大笑起來,他們是不知道內情的,還有嘲笑齊子昂對一只猴子如此情深義重的,“哈哈,怕不是只母猴吧”
他們笑得仰了脖子,被猴子跳到肩膀上的時候還納悶“哪里來的猴子”伸手就要打開。
不等那領頭的土匪再說什么,那猴子爪子一劃,藏在爪子之中的刀片就飛快地抹過了他的脖子,瞬間,鮮血噴涌,站得不遠的齊子昂被噴了一臉,他抹了一把臉,要抱過齊子杰,卻見齊子杰也學著那只猴子的樣子,飛快地跳起來,他的爪子之中不知何時也藏了刀片。
有了這兩個領頭的,還有幾個小猴子,純正的猴子,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去殺人,似乎把這個當做什么好玩的游戲,有一個沒有直接沖著脖子去,被那土匪反手來了一刀,哀叫之后,更添兇性,竟是不顧受傷,再次揮舞刀片,沖著對方的脖頸去了。
猴子不認人,被殺性刺激了,還有沖著齊子昂來的,齊子杰忙過去攔了,又吱吱幾聲制止,等到那些土匪都倒下了,齊子昂也半身是血,抱起毛發同樣沾染了血色的齊子杰,對著傅義道謝,“等到了省城安頓下來,我還會繼續制藥的,到時候會給你送來。”
齊子杰對著傅義叫了兩聲,又交流了一陣兒,回到齊子昂身邊兒,齊子昂重新拎起那個小箱子,帶著猴兒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