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鑼聲敲響,響亮四方。
后街上,雜耍的老者帶著一個瓜皮帽,裹著破皮襖,正在耍猴,一只只如同四五歲大孩子的小猴在他的命令下,鉆圈,接球,翻筋斗更有兩個從破舊衣箱之中翻出衣服來穿在身上,做人立狀行走,熱鬧得很。
黑漆大門被拉開一道縫隙,里面的孩子睜大眼睛看著外面的表演,很想出去看,又畏懼什么的樣子,只能在縫隙中觀看。
還有幾個孩子卻沒那么多顧忌,他們已經在圍觀了,他們身邊兒跟著幾個下人,看著那猴子過來討賞,嬉笑著,還想伸手摸摸猴子腦袋,猴子機靈地躲過,又被老者一聲鞭響嚇得一哆嗦,眼神畏懼。
在孩子要伸手給碎銀子的時候,有下人阻攔了一下“小少爺,給不了這么多,給不了這么多,隨便給兩個大錢就是了。”
手上巧妙地一攔,碎銀落在他自己手上,給出來的落在那個銅鑼上的,就真的只有兩個大錢了。
“你這老漢,怎不往前大街去,這里都是住家,不是耍的,小心驚動了老爺們,打你板子。”
有下人笑著,指點那老漢不要走錯了門路。
“我不是想著這里賞錢多么。”
老者笑得憨厚,還有點兒傻乎乎的。
出聲指點他的下人就搖搖頭,不再說了。
孩子沒能看多久,過了一會兒,就被下人哄回家了。
老者的猴戲來來回回也就那么幾個把戲,多站一會兒,就能看個循環了,也沒必要總是站著看。
不多久,這條小街就再次冷落下來,銅鑼也不響了,只有那幾個猴子,還在繼續重復著那幾樣把戲,在老者的鞭子下顫抖。
“后門什么聲音”
庭院深深,一兩聲銅鑼聲傳到這里,也沒多大動靜了,端著茶盞的老爺微微蹙眉,似乎是覺得那聲音過于喧鬧了。
“后頭來了耍猴的,估計是走錯地方了。”
繁華熱鬧的大街才是那些賣藝人該去的地方,后門的小街可沒什么人會經過,頂多是家中采買的下人會走一走,門也是不常開的。
老爺眼角夾出一道輕蔑的風,那些百姓的愚蠢,他早就見怪不怪了,于是眉宇重新舒展開,放下輕呷了一口的茶盞,些微脆響,廳堂上的夫人提起了心,聽著老爺后面的話。
“子昂怎么樣了”
夫人聞言,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輕輕呼出一口氣“好多了,還是那宮里頭的方子管用,那些個庸醫,真是誤事。”
“也是咱們運道,這時候變了,以前咱們這樣的人家哪里請得起御醫啊”老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又叮囑夫人,“把那方子留著,都是能傳家的。”
夫人猶豫了一下“我聽說病好了之后要跟著病衣一塊兒燒掉,以絕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