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浪費了江戈的內景珠。”
霍錚明這般嘆了一聲,也想到了霍婷婷,她一心跟著江戈,如今也有些名聲在外,便是江戈飛升了,也不怕她無處安身,如此也罷。
手中這顆內景珠煉化,還未曾選擇功法,便已經看到那一片內景天地,雖小還顯衰敗,卻是齊南那時候早早煉化保存下來的。
與得自江戈那里的內景珠中的一片空白不同,竟是讓霍錚明看得一愣。
“我師我父,不及情重。”
念及齊長老的好,他對自己,可謂是愛若親子了,想到這一層,霍錚明又是一嘆,他總是心有算計,遇到這般坦誠對自己好的,當時不覺得什么,此時回想,總是悵然。
“內景珠啊”
霍錚明很多事情沒想透,但在他腹中取珠的那一刻,便似有什么開了他的靈竅,他取得,別人亦可取得,那么,修煉之途,終點為何
飛升,又是飛升到了哪里
仰頭望天,便有無形恐怖降臨身上,令人不寒而栗。
霍錚明自此不敢修煉有成,只愿蹉跎度日,以保平安。
他想,齊南長老留給自己的最后一點啟示,恐怕也在此處了。
天外,那一道接引江戈飛升的光柱之外,雙指如夾,在江戈躍然而出的時候,剖腹取珠,江戈猝不及防,也無從防備,在內景天地被攫取的時候,他感覺自身不受控制地隨著那攫取之力被抽取著什么。
“你”
他想看清來敵,可目之所及,哪里有敵人,雙手向前,想要阻攔那攫珠之手,可觸及的也只是一片虛空,但那力量,仿佛要將人深深淬煉的力量,卻絕非虛妄。
“為何”
目之所及,一片虛空,無垠天幕之上,處處黑暗,觸之不可及,見之無一物
“我”
江戈唇邊苦笑,巨大的疼痛讓他的心神受到劇創,若螻蟻被碾壓,茫然不知所以,他甚至不知道是為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這樣就這樣閉上了眼睛。
隨著他的死亡,內景珠的攫取又更順利了一些,若開蚌取珠一般,所有蚌肉廢棄不要,連同那蚌殼一并,拋擲一方,只有那內景珠,珠圓玉潤,于掌中盈盈有光。
“竟有三顆。”
冥冥之中,若有意外之聲,帶著兩分欣喜,那三顆內景珠,飄然而去,不知所蹤。
九洲。
酒館之內,人員爆滿,干脆便在門口占地,又放了幾張桌椅,有來客坐在門口桌椅上,聽著里面議論新開的秘境,聽著聽著,不由一樂,“我本說失了昌湖秘境,哪里想到這里又有一個樂昌秘境,竟還不算有失”
“你可是未曾看長虛門動向,據說同一時期,有三個新生秘境開放,只天南地北,難以雙至,正好也給咱們散修留了一些機會,不至于全被大門派壟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