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絕望起來,是很可怕的,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司雪梨哭了一陣,她抬起頭,想強打精神讓莊云驍別擔心她,順便問問他的檢測有進展沒,結果一抬頭,余光就看見不遠處,電梯口站著的熟悉身影。
“莊臣”司雪梨雖然雙眼布滿淚,看東西模模糊糊,但電梯口那道身影是她的最愛,打死她也不會認錯的
司雪梨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朝電梯口走去。
一走動,發現腿疼得厲害,那是上次拍電影摔車留下的后遺癥,加上剛才被鄭富二代狠狠摔在地上,觸及舊患,又疼了。
不過,司雪梨沒有停下腳步。
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她也很怕,很希望他能抱抱她,只要有他的哄抱,就算天塌下來她也能撐過去。
莊臣看著雪梨踉蹌著朝他走來,一邊走一邊哭,像個無助極的小女孩,這一刻,他心軟得不像話
多想拋下一切,不顧后果,走向前,將她用力揉在懷里。
但是
不可以啊
莊臣垂在身側的其中一只手悄然握起拳頭,指甲狠狠掐進肉里,想用疼痛換取清醒。
他得警告自已,不要心軟,不要心軟,一時的心軟,只會害了她。
通過體液傳播受感染的機率實在太大,他萬萬不能冒這個險,不能只顧自已貪圖一時,將她推進危險的境地。
司雪梨走到莊臣面前,他冷冷站著無動于衷的樣子,讓她心澀,若是以前,他早就抱住她了。
不過,是她做錯事在先,有這后果,她甘愿承受。
司雪梨扯他的衣袖,哭腔里摻雜著撒嬌,聽著讓人莫名心疼“我被欺負了,還摔跤了,好痛”
所以,他趕緊抱抱她,哄哄她啊
莊云驍從后頭跟上來。
他見司雪梨擺低姿態不過求莊臣一絲回應,然而莊臣卻站著一動不動,那張臉冷若冰霜,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如果不是知道莊臣有苦衷,他一定會舉起槍爆了他的狗頭
莊云驍并不覺得莊臣過份,這種毒有多厲害他見識過,先前不知道,受傷的殺手們回到基地一個傳一個,可后來知道了,每個人都小心翼翼,但仍有大片人員中招。
這種傳播途徑,真叫人猝不及防。
“莊臣,你看看我嘛”司雪梨見莊臣一直目視前方,視線根本不在她身上停留,她舉起手,把衣袖挽起來,將剛才摔跤的地方給他看。
她皮膚細嫩,稍一觸碰就容易留印,剛才狠狠撞擊,手臂已經淤青一片。
這舉動,就像一個討求大人關心的小孩。
好比小寶調皮受傷了,司雪梨故意裝作生氣不理她,然后小寶就會拉起衣服讓她看受傷的地方,聲音糯糯地說媽咪,好痛的,吹吹。
“你看,好痛的”司雪梨說著,眼淚簇簇流下一大片,不是因為傷口痛而哭,而是發現不管說什么莊臣都無動于衷而哭。
莊臣一直面無表情,但天知道他藏起來的手,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掐出了多深的痕。
鄭助理看不下去,側開腦袋,太難過了。
莊云驍目睹這一切,看著司雪梨既難過又卑微也換不來一句關心,再看莊臣鐵了心身體不好起來絕不理司雪梨,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底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