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這些問題的時候,謝轍正在旅店里一個人發呆。這個鎮子相對熱鬧一點,至少有專門的旅店接待外來的人。他們也不為這里而來,和這三人一樣,都是路過罷了,隨便挑個地方歇歇腳。不過比起他們來時的、焦土村最近的鎮子,還是差了一些。
為何只有謝轍一人,是因為那對兄妹出去打探消息了。再怎么說,妖怪的體能都要比人類強上許多,因此寒觴還是有意無意地讓他多休息一陣,自己則與妹妹承擔零碎的工作。比如打探情報,這就是他們在做的事了。
有四位姑娘經過這里嗎好像并沒有這樣的消息。不如說問題實在籠統,讓人不知如何回答。有人說,不久前外來的姑娘的團體,最多只有三人罷了,沒什么看上去相似的姐妹。
下午的時候,寒觴首先回來了。他的情緒不算很好,剛進屋也不說話,只將桌上涼了的茶一飲而盡。謝轍問他妹妹去哪兒了,他擺擺手,無奈地說
“有庸人抹黑了溫酒。她不服氣,便與人爭辯。”
“什么都到了這個時候,怎么還有這樣的消息”
“他許是最近太過活躍,終歸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問螢沒問題么她要是因溫酒的話題,與別人起了爭執,恐怕事情不好收場。”
謝轍最擔憂的當然不是溫酒,而是他的師兄與曾經的未婚妻。不論鐘離溫酒曾經做過什么,是真是假,他至少不喜歡寒觴和問螢被扯入不必要的麻煩。寒觴搖著頭說
“和別人倒是爭完了,和我又對付不來。小丫頭片子太年輕,就愛找事兒。”
“你啊,可要把話說清楚了。”
于是寒觴就將發生了什么事都講給他。他們一大早就去打探聆鹓她們的行蹤。關鍵的信息沒得到,奈何耳朵太好,聽到茶樓的角落里有人討論狐妖的事。據說前不久鎮上出了幾個人命,死法都是被掏了心臟。大家都說,吃人心的只有狐貍,要維持人形它們只能這么做。對此,寒觴和問螢都嗤之以鼻。這樣的刻板印象實在有些過時了,人們對狐妖的了解怎么還是這么無趣、這么低端只有真正太過弱小的狐妖,才會需要人心來維持人的模樣。或者,急需渡劫化尾的大狐妖,會采取這種冒險而極端的方式,以此在短時間獲得可觀的能量。
但這種方式都太惡劣、太歪門邪道,只有壞狐貍這么做。
溫酒才不是壞狐貍。他們都這么想,卻沒有辦法。也由不得人們,要怪某些群體太能游說。近十年來,一旦提到什么可怕的、有頭有臉的狐妖,人們便只能想起溫酒來。這些年他儼然成為了一種符號一種有背叛發生時,必然會被提名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