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其他,他總懷疑自己不做飯他娘親會餓死
于是又老老實實回過來,兢兢業業種菜搗糧洗衣做飯,采藥炮制煎藥喝藥,造紙練字學畫聽課
每天要忙的事如此之多。
倒是養蠶織布之類的,定期開土窯制陶打鐵之類的,娘親叫他先停了。
事實上連她都認為,離他們出谷的時候已經指日可待了。
千葉比式微做得其實要更多一些。
先去了趟靈蛇沼澤,看看隔壁鄰居的情況。
靈蛇傷亡并不多,一方面大概是場遭遇戰,猝不及防之下,人的反應還不及蛇,一方面也是來者見獵心喜自視甚高,輕視了靈蛇一族多年盤踞于此的底蘊,以至于拋尸百具,倉惶落逃。
大蛇們將死去的同類帶回去做奇花的花肥,人的尸首就不管不顧了,有時候路過還會特地碾一碾泄個憤。
千葉立在那圍觀了一下,覺得有夠慘不忍睹。
她也沒覺得滿是蛇的沼澤有什么可怕之處,只不過傷眼是必定的,跟靈蛇老祖宗打了個招呼,確定對方沒什么礙處就放心了。
盤在那巨大得猶如一座小山墩般的蛇,金線從蛇頭一圈一圈延伸下來,纏成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在墨色的鱗片上顯得尤為氣勢。
不管對方再來幾艘船都叫能叫他們有來無回。
出沼澤后她開始修補自己這些年閑來布下的陣勢。
魔宗的萬象森羅幻魔陣在高武世界能發揮多少作用尚且不知,但既以“萬象森羅”為名,在森林里能發揮的作用簡直不可估量。
而且這陣勢的重點是奇門遁甲與幻術,千葉覺得這兩樣東西就算是在高武世界,依然不缺乏克敵制勝的能力。
畢竟再強大也不能代表精神也同等強大,就算是高手多如狗、能人遍地走的高武,也總會有一些局限。
雖然千葉沒有接觸過這個世界的本質,但她在這多年的觀察中,已經對此有了番自我的見解即便仍需要結合實際來仔細取奪,只不過多少有些借鑒意義。
按照武者這種群體一貫而來的尿性,“以武為尊”的話,她覺得追求肉身強大、招式強大之流更多,崇尚一力降十會,鄙夷那些“小道末技”,所以同等的,忽略精神方面的技能也是可能的,再不濟,也肯定會有“主流”跟“次流”之分。
所以,并不是說,世界等級為“高武”,在武道方面就比“中武”要高出不少,層次這點暫且不說,至少境界之流還是靠個人。
原身是不會武功的,這些年來為式微,她細細研究了一番自己作為唐千葉時曾經學過的武功,也通過式微學習驚影訣的始末作了很多觀察。
她敢肯定,高武跟中武甚至低武的分類跟武道并沒有太大的關聯,應當是與世界本身有關系,比如說,中武世界的“靈氣”決計沒有高武的多。
“靈氣”這種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不能量化,但就看光這山谷就有如此多的天材地寶,能孕育出靈蛇與懸崖峭壁之上的大雕,就可見端倪。
這樣的靈性之物在之前的任務場景中,大概終一個世界,才能出現大國師的坐騎黑鹿青崖一個存在吧。
當然,個例也不能涵蓋到全部世界,沒準這破地方正是因為偏僻所以才能保留孕育出這些東西,要放在其他地方早八百年就被人爭奪斷根了,也不可能發展成此般氣候。
所以說,先天條件就不一樣,孕育出的武者怎么可能相似
低武世界能借助的只有凡體肉胎,中武世界能御氣,高武世界,或許能一刀碎山一拳破地,挾動風雷,催化,這種威力怎能相提并論
千葉這才明了大國師真正的厲害之處。
事實上限制大國師的并不是他本身的能力,而是那方天地的限制,正是天地在桎梏他的境界、在捆綁他的手腳,在拼命拖扯他的后退,倘若大國師是生在這方高武世界的話,他的成就絕對更為不凡。
千葉不知道大國師是否真破碎虛空,倘若他能離開的話,那她想,他的前路雖然坎坷,但注定不可估量
不過要說起來,生在中武對大國師來說也沒什么不好,至少天地屏障磨礪了他的意志,錘煉了他的精神,叫他出世又入世,看盡滄桑又窺破紅塵,物抗暫且不說,那份魔抗就算放在高武世界也絕對獨樹一幟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國師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