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思琪粉面含春“母后,女兒還小,還想在您身旁多留幾年。”
“都十六了,還小呢。”皇后同樣富貴,雖至中年,臉上卻不見絲毫皺紋,風韻十足,她神態威儀,對上女兒卻寵愛的很。
“也該說親了,不過總要讓公主挑一挑。”為首的命婦笑道。
她們在這華貴金屋中熱鬧異常,唯有一處女子與此處格格不入。
女子儀態端莊,眉眼皆如墨畫,只是在如此富貴之中卻只著淺云色宮裝,頭飾雖符合宴會禮儀,卻清凈的仿佛獨立一方,如空谷幽蘭般讓人側目。
皇后偶爾看向那處,皆是有些許不悅,直接下意識忽略了,此時卻道“你們說的也有道理,但這也沒有姐姐未嫁,妹妹先嫁的道理,你說是不是,語白”
齊思琪同樣看了過去,在看到對方輕輕抬起的修長脖頸時輕輕咬了咬唇“母后說的在理。”
齊語白驀然被點,放下了筷子道“兒臣有罪,請母后恕罪。”
他雖為故皇后之女,但家族沒落,無人想要沾染,卻也有利于他,免除了許多麻煩。
他雖做女子裝扮,卻并非真的女子,無需與她們在此處拈酸吃醋,家長里短,這個天下從來是由登上帝位者定的,后宮女子的命運也是。
此時的榮華可以風云之間跌落塵埃。
“無人提親,非是你之罪,待過了今年,還是讓陛下尋一戶好人家賜婚才好。”皇后說道。
“謝母后掛懷。”齊語白再度行禮。
她的性情實在無趣,說的也都是那些恭順之語,皇后寒暄了兩句,別過了頭與其他命婦說話去了。
禮樂聲響,快馬卻從城外疾馳,不顧休朝之事直奔宮宴。
“陛下,南溪將士再度靠近樓關”
宮宴一靜,尚景帝臉色難看“他們竟然如此出爾反爾。”
溫相也是蹙眉,他覺得當初那青年不應是如此性情“他們要求什么”
“他們要公主和親”士兵說道。
此話一出,宗親們皆是松了一口氣,尚景帝道“既為兩國交好,公主和親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們指名要思琪公主。”士兵說道。
群臣寂靜,悄觀上意,尚景帝酒杯落地“欺人太甚”
“陛下息怒。”群臣皆跪,卻也知道此事連陛下也無可奈何。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宮女匆匆進入后面家宴,跪地急道。
“怎么了著急忙慌的,有什么不好了”皇后問道。
“南溪要公主和親,指名了要思琪公主。”宮女低頭說道。
齊思琪手中杯盞落地,下意識起身道“荒謬,南溪部族之地竟敢求娶本公主,我不去”
皇后亦是震驚,卻勉強冷靜下來問道“陛下怎么說”
“陛下未否。”宮女說道。
皇后怔怔,齊思琪已然氣急“我不嫁,我死都不嫁母后”
家宴之中寂靜無聲,剛才說笑的命婦皆是沉默了。
家國面前,即便是嫡親公主,也會有不得已的時候。
齊語白看著此情此景若有所思,此戰南溪大勝,那人若想以嫡親公主挾制,早就提要求了,以那樣的心計手段,此為下計,只會讓尚朝覺得他們貪心不足,更加防備。
南溪國或許并非是固若金湯的,其中有可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