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諾亞的鳴叫聲肯定還是傳到了它的耳朵里,因為不能擅離職守,它只是用高聲鳴叫的方式展示著自己的權威,歌聲比當初給安瀾唱的那首還要“動人”。
然而這首歌注定是唱給了聾子聽。
作為一只出生在繁育中心的綠孔雀,諾亞對孔雀鳴叫含義的掌握停留在最基本的交流層面,頂多能意識到自己被罵了,具體在被罵些什么是半點頭緒都沒有,又被安瀾虎視眈眈地盯著,自然不會傻到用鳴叫來回應、挑釁兼約架。
老父親獨自叫了許久,大概也覺得唱獨角戲沒意思,在太陽落山前悻悻地停了下來。
彼時安瀾和諾亞已經回到鳥巢邊上了。
先前被烘過熱的孔雀蛋在一段時間的翻晾之后逐漸回到了最適宜的溫度,諾亞原樣臥回,安瀾觀察了一會兒,猜測他可能沒有覺醒什么孵蛋本能,就自告奮勇地湊過去然后一口氣啄碎了他抱著的五枚蛋里的四枚。
她啄第一枚蛋的時候諾亞還能穩住,啄第二枚的時候他露出了“還有”的表情,啄第三枚的時候他的眼神好像在問“是不是玩不起”,啄第四枚的時候他都快跳起來了。
辛辛苦苦好幾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即使心大如諾亞也忍不住傻眼,看看碎了一地正在往外流蛋汁的孔雀蛋,又看看僅剩下的獨苗苗,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姿勢蹲回去接著孵了。
本著對每一條小生命負責的念頭,安瀾也沒讓他繼續孵。反正她正好覺醒了本能,而且窩里也只剩下兩枚蛋了,放在一起不至于孵不過來,便把這最后一枚鳥蛋接到了自己懷中。
一周之后,三枚鳥蛋都順順利利地發育完成,作為“新手親鳥”的安瀾和諾亞也就此迎來了雛鳥們的破殼期。
比先前預料的結果要好些,其中兩只雛鳥都憑借自己的力量啄破了蛋殼,窺見了天光,只有一只雛鳥沒有力氣出來,兩只親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選擇了幫把手。
先弄出來再說他們都這樣想著。
這只綠孔雀雛鳥在被“救”出來后也的確非常虛弱,走也走不了幾乎,更別提跟著親鳥外出覓食了。安瀾認為它不適合生活在野外環境里,即使有著補飼點這樣的作弊器也不行,便主動帶著其他兩只雛鳥遠離,讓守在不遠處的人類把這只雛鳥救走了。
至于剩下來的兩只雛鳥嘛
生活在這片山林里的綠孔雀現在根本不缺食物,安瀾也并不擔心它們會餓死,唯一讓她覺得棘手的是該如何在老父親眼皮底下把這些雛鳥帶大,畢竟鳥類就算聰明也沒有那么聰明,誰孵出來的就是誰的雛鳥,老父親根本沒可能認為它們兩個是它自己的孩子。
想到這個問題,安瀾和諾亞都在發愁。
他們最終決定暫時把“家”搬到東側的樹林里去,那里太過靠近人類居住的地方,除了金秋時節,孔雀家族一般不會涉足,正好可以藏下兩只雛鳥,等過幾個月小孔雀的羽翼也豐滿了,要搬去哪里還可以再商量商量。
綠孔雀的壽命不算短,不愁吃,不愁喝,愁的也就只有該怎么過完這一生了。
安瀾和諾亞都沒有什么遠大的抱負,但是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一趟。反正他們也需要一點瑣碎的事來消磨消磨時光,不如就從養活這兩只小雞崽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