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房子不會漏雨吧。”蘇顏仔細地聽著雨水打在房頂上的動靜。
“想什么呢,不會漏,睡吧。”顧野說。
見蘇顏還不躺下,他干脆坐直身體問“你害怕打雷下雨”
蘇顏說不上怕,就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但她沒把這事兒跟顧野說,只說“雷聲太大了。”
借著閃電的光亮朝倆娃看去,他們倆睡得很香。
“你到我這兒來睡,這有地方兒。”顧野拍拍身邊的空地兒說。
“我還想上廁所。”蘇顏有點不好意思。
有些住平房的人夜里會往堂屋里桶或痰盂,但蘇顏覺得有顧野和倆孩子在,用尿桶不太方便,而且屋里會有味兒,還是直接院子里的廁所比較好。
只有倆娃在屋里尿尿。
顧野已經下床,拿了手電筒和雨傘說“走,我陪你去。”
兩人走出臥室,經過堂屋,打開房門,顧野把傘撐開說“走吧。”
外面特別黑,手電筒的光亮根本就穿不透黑暗,只能看到面前雨柱反射出亮光。
顧野一手撐傘,一手抓著她的手臂,兩人一塊往前走。
廁所在大門口往里的位置,踩著泥濘,倆人走到廁所,蘇顏推門進去,方便完,又跟著顧野一塊往回走,走到門口,顧野說“你等一下。”
他從院子里拿了臉盆,去院子里的自來水處接了水,給蘇顏沖了腳,又重復一遍,沖了自己腳上的泥,倆人才回屋。
顧野關了門,又把雨傘放在地板上晾著。
蘇顏身上一點都沒濕,可顧野剛才把雨傘都遮在蘇顏身上,半邊身子都濕了。
蘇顏去衣柜里給他翻找出背心短褲換上。
換完衣裳,蘇顏想了想又說“要不咱們看看屋里有沒有漏雨”
顧野在她的發頂揉了一把,說“上次你說廁所漏雨的時候,我就檢查過屋頂,不會漏雨。”
見她仍不放心,就說“走吧,你不放心咱們就去看看。”
倆人把每個屋的屋頂都看了一遍,沒有漏雨,看完最后一個屋子,蘇顏才覺察顧野一直握著她的手。
她一直是很獨立的人,尤其是在鄉下那么多年,獨立慣了,自己處理各種事情,很少向人求助。
也沒有什么人可以求助。
可顧野一回來她已經習慣性地讓他做各種事情,她已經依賴上顧野了。
依賴上某個人容易,再獨立就很難。
倆人回到臥室,這回蘇顏沒睡到床頭,就跟顧野一起躺在床尾窩在他懷里,她說“顧野,其實我不想依賴你,我想要獨立”。
“怎么突然說這個,我既然回來了,就是給你們娘仨依賴的,別胡思亂想,睡覺吧。”顧野說。
他發覺這句話他根本就不用說,蘇顏已經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香甜,蘇顏醒來時發現天已經大亮,她正側躺著,把顧野當了個大抱枕,右手右腳都壓在他身上,把他抱了個結實。
怪不得夜里夢見自己抱著火爐取暖。
平時這個點顧野早就起來,蘇顏看到顧野的睫毛輕顫,他一定已經醒了,因為自己抱著他,他才沒起床。
這個抱枕真配合。
蘇顏放開大抱枕,起床洗漱做飯。
早飯是綠豆湯、西葫蘆餡的煎餃跟腌黃瓜,吃著早飯,顧野問“昨晚睡得香吧你睡相不錯。”
蘇顏含笑瞪了他一眼,問“你昨天沒睡好吧,你應該習慣自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