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詞站在四十厘米寬的金屬結構上,向下看了一眼,地面被黑暗吞沒,如同他們腳底就是不見底的萬米深淵。
陳詞
他停住腳步,身體蹲下降低重心,跨坐在橫桿上,決定用最穩妥的方式一點點的前行。
“已經找到過去的辦法了。”傅天河在通訊頻道中說,“稍微等我們一會兒。”
七個人小心前行,金屬框架上附著著某種黏糊糊的東西,很像是陳詞在開啟手動閥門時鉆過的管道。
化驗結果顯示,里面含有許多不同生物的基因,陳念當時的感覺不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玩意兒就是眾多生物的血肉。
好在防護服的保護讓心中的惡心感減輕了不少。
十幾分鐘后,七個人從流水線上方越過,成功和大部隊會合。
陳詞道“從藍色異形體內出來的寄生種,鉆到安康魚體內去了,還不知道會怎么樣。”
“最差的結果無非是那個大玩意兒在控制之下重新活動。”陳念安慰道,“它已經離水那么久了,看起來也半死不活的,就算動起來,應該也造不成多大的后果。”
陳念呼出口氣,抱怨道“我還以為那個藍色怪物只有被我們抓到的那一只,結果怎么這么多啊。”
“剛才兩只應該比你遇見的那個弱上很多。”陳詞道,“體型相對來說也要小一些,它們臉部的紋路應該和等級相關。”
特戰隊長緊盯著儀器,探測能量波動的來源方向,能量的強弱變化明顯呈現出某種規律,兩次重疊之間大概相差二十分鐘,也就是說,下一次時空重疊很快就會到來。
他們可以趁著那時候迅速通過。
距離預測的時間還剩下幾分鐘,大家抓緊時間整備。
傅天河向沙弗萊說了鋼板的問題“月光的產鋼量應該都會有報備吧,能查到這種東西嗎”
“能肯定是能,但現在我們和外面的信號斷掉了,連接不到數據庫。”沙弗萊頓了頓,道,“那些鋼板大概率是用來做避難所的,所以才要這么高的質量。”
傅天河點點頭“在后面的流水線上應該也能看到其他設施的安裝,待會兒多留心一些。”
三分鐘后,隊長的喊聲出現在耳機里“監測到能量波動,大家準備”
所有人立刻握緊手中的槍,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暈眩。
數不清的矩形色塊重疊,甚至能夠感受到某種無言的灼熱,席卷全身,過去和現實,在此刻重疊。
眼前驟然明亮,沙佛來識別身份卡,眾人沖過打開的門。
眾多機器人正在工作,精神力探尋到左手邊的通道可以就此離開流水線,進入一處更加寬敞的設施。
墻壁的掛鉤上,掛著兩件白大褂,剛脫下來的衣服似乎還帶有它主人的體溫。
陳詞“左轉,那邊有人存在的痕跡。”
精神力迅速追蹤,似乎都能聽到那人匆匆離開的腳步。
陳詞閉上眼睛,他抓住傅天河的手臂,支撐自己的身形,將全部注意都灌注在精神力上。
終于,陳詞碰到了那人的身影。
他的頭發剃光,后腦處的顱骨被切開圓形的洞,一叢茂盛的紫晶中從其中探出,甚至都能透過縫隙,看到里面灰色的大腦組織,被一層腦膜保護著。
他的手臂和腿間的衣服不正常地鼓起,堅硬的無機物正刺破皮膚生長,撐出詭異的形狀。
痛嗎應該是劇痛的,饒是這樣,男人仍步調穩健地向前行走。
在他的胸前,懸掛著金屬名牌。
黑波塞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