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半分鐘后,小機器人的雙眼閃爍幾下,眾人紛紛后退,給它讓出活動的地方。
機器人的腦袋三百六十度旋轉一周,發出機械運行的吱嘎聲響,這還是傅天河上過潤滑油的結果。
最終,它的腦袋面向房間中央,頭部的視覺傳感器不斷亮著紅光。
底部的輪子轉動,機器人無視掉周圍的眾人,徑直移動向培養基所在的方向。
它停在一處留有機械殘骸的地方,雙臂在空中點了幾下,然后調轉方向,來到眾多培養基邊,面對培養基停頓十幾秒,然后操縱底部的按鈕。
它在照顧培養基里的東西。
然而眾多玻璃器皿早已破碎,里面的內容物也不翼而飛。
小機器人對此毫無察覺,它頭部的視覺傳感器不斷閃著故障的光,卻仍在一片漆黑中,依照程序設定,完成進行過上萬次的工作。
它的機械手按在破損的基座,輪子壓過地面上的液體痕跡,從第一排培養基開始,以之字形穿過一排又一排,最終到達了末端。
眾人沉默地看著它進行毫無意義的工作,在最后一處培養基前,機器人停住了。
它似乎終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歪了歪腦袋。
然而長期未檢修和維護的系統,已經無法再做精細計算,它不能從探測到的異樣中推測出究竟發生了什么。
機器人的腦袋重新轉向周圍,頭部中央的蓋子打開,露出下方的探測儀。
掃描開始。
沒有人知曉,在機器人的程序世界當中,情況如何。
但當長達兩分鐘的掃描完成后,它徑直移向了距離最近的一名特戰隊員。
其余特戰隊員紛紛握緊手中的槍,做好隨時防御的準備,被選中的特戰隊員一動不動,站在原處,耐心等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機器人來到特戰隊員身邊,徑直轉到了他后方,抬起手臂,去碰特戰隊員背著的密封盒。
密封盒里裝著,是之前遭受分解的紫晶生物尸體。
趕在機器人將盒子取下來之前,傅天河一個箭步沖到特戰隊員身邊,用眼神示意對方把盒子給他。
特戰隊員將盒子轉移給傅天河,迅速遠離了這片區域,其他人也紛紛后退,讓傅天河身邊清空。
傅天河不再動作,任憑機器人取下盒子。
機器人將密封盒打開,里面長滿紫色晶體的生物尸塊暴露,它雙臂捧著,移動到最近的培養基前,將尸體放入其中。
它按下按鈕,原本應該注入培養液的管道早已干涸,一滴都擠不出來,溫度模塊也失去調控,讓這里處于零下低溫。
但機器人毫無察覺。
它完成了對生物尸塊的照顧,重新移動回發現它的角落,開始休眠,等待下一次維護的時間。
晶體生物的尸塊放在破損的培養基中,眾人心中浮現出同一個猜測也許他們一路上見到的各種紫晶生物,就是從這里培育出來的。
這樣也就不難解釋,為什么在缺少食物的情況下,那些東西還能如此之多。
“我要看一下它的程序。”
沙弗萊道,他來到機器人身邊,單膝蹲下,一手按在小機器人的胸前,將能量艙移出。
機器人失去能量,立刻成為一堆冰冷金屬,傅天河幫著沙弗萊把它拆開,取出了內部的芯片。
沙弗萊把芯片插進自己的終端,瀏覽數據庫和程序中心。
陳念站在培養基前,觀察著裸露在外的管道,這玩意兒應該用來營養物質和氧氣,然而早就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