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
海皇如同徹底失望,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就連疼痛的呼喊都不復存在,腦海中回響的,只有一下又一下悠長的呼吸。
陳詞收回手,他干脆蹲下身,去看海皇身體和地面接觸的地方。
縫隙雖然很小,但此處和外面也有一定的聯通,按照紫晶瘋狂生長的勢頭,沒有理由不去侵占。
但這里確實是干干凈凈。
他先前的猜測被印證,大型原初生物尸骸所在的地方,紫晶會格外稀少,海皇的身邊更是完全沒有。
陳詞掏出腰間的小刀,在海皇的鱗片上刮擦,金屬相互摩擦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響,細細的銹蝕粉末落入他手里的容器。
陳詞掀開面罩,他低下頭聞了聞,撲面而來的腥臭里,夾雜著淡淡的鐵銹味。
他遲疑了下,又蹲下身,先前從十幾只眼睛里流出的粘稠液體,已經順著麥克西尼的面龐落在地面,形成一灘灘渾濁的污跡。
陳念把粘液裝在容器里,讓鐵銹與其充分混合。
然后回到三名傷員身邊。
“把這個東西涂到傷口上。”陳詞道,“如果你們不嫌惡心的話,可以喝下去試試。”
“這是什么”戴維斯問。
陳詞“海皇的分泌物。”
戴維斯“呃”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戴維斯原本打算把容器接過來的手,頓在空中,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拿。
“海皇附近沒有晶體生長,并且這么長時間以來,我們也很少聽到原初生物感染ashes的新聞,它身上可能就藏著抑制ashes的辦法。”
有一句話陳詞沒說,他和陳念的天賦,也極有可能跟這些海皇有關。
“行,既然陳少爺都這么說了,我就試一試。”
戴維斯覺得反正自己都已經感染出現癥狀了,與其在這里等死,不如嘗試一下,萬一真的有用,也算是為世界做貢獻了。
“嘔”
他接過小杯子,剛一摘下面罩,就被撲面而來的腥臭氣息熏地干嘔。
戴維斯整張臉都皺起來,他做了足足半分鐘的心理準備,最終捏住鼻子,將陳詞配制的“解毒劑”一飲而盡。
就算屏住呼吸,都無法屏蔽的濃郁味道充斥消化道,戴維斯發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吃海鮮了。
他趕忙打開水壺,仰頭灌了小半壺水,才勉強把口腔里黏糊的感覺沖去。
戴維斯精神恍惚,粘稠液體落入胃里,會被從里到外腌入味的吧
徐楓儀滿眼敬佩“你還好嗎”
戴維斯不說話,過了幾秒,突然猛地一蹬腿兒,吐出舌頭,掐住脖子做中毒身亡狀。
“看起來沒事。”
徐楓儀和倫博見狀,分食了戴維斯喝剩下的東西。
于是半分鐘后,就看到三個人圍在一起干嘔。
“如果能有效果是最好的。”陳詞道,“接下來我們會盡量快點尋找其它的治愈辦法。”
“我我相信您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