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陳念包扎完畢,沙弗萊再一次嘗試和特戰隊取得聯絡,沒能成功。
蠕蟲那邊已經沒了動靜,估計是失去目標之后,重新回到了地下。
“當時為什么要突然沖上來”沙弗萊輕聲問陳念。
“我要不攔著,你肯定會被刺傷,萬一感染就麻煩了。”陳念聳了聳肩,“我又不怕這個,頂多是流一點點血,非要說起來,還是那群東西怕我呢。”
沙弗萊揉揉陳念的腦袋“我不想讓你受傷。”
陳念眨眨眼“總歸比你可能死掉要好,沒事,就是一點小傷。”
陳念話音未落,身后突然傳來異響。
四個人立刻渾身緊繃,抬起槍口對準黑暗,精神力盡可能地向遠探去,和另一方無形能量觸碰的瞬間,驟然放松下來。
“殿下”
特戰隊員們朝四人跑來,傅天河意識到是自己人,同樣松了口氣。
可算是成功匯合了。
沙弗萊“情況怎么樣”
隊長“有三名隊員受了傷,都不是特別嚴重,已經在第一時間使用了血清和阻斷劑。”
“有人受傷了嗎”陳念瞪大眼睛,雖然知道危急戰斗中,流血受傷再正常不過,但他心中仍猛地一緊。
“都是些輕傷,皇子妃殿下不必擔心。”
陳念怎能聽不出隊長是在故意說安慰的話語,他搖搖頭,四處看了一遭,很容易就找到了受傷的隊員。
陳詞也跟了過來。
傷員的防護服都被臨時修補,見兄弟兩人過來,紛紛朝他們行禮。
“不用這么客氣。”陳念問,“感覺還好嗎”
回答他的是個女性aha,她的小腿接受了包扎,笑起來英姿颯爽“沒問題,應該不會出事,我們都在第一時間服用了阻斷劑。”
但從幾名隊員表現出的狀態來看,這不過是對陳念,也是他們對自己的安慰罷了。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感染ashes,死亡率就是百分百。
更別提他們是直接被刺傷,還流了血,ashes進入血液當中,會迅速傳遍全身。
潛伏期中,感染者不會察覺任何異樣,可一旦顯露癥狀,將會生不如死。
陳念抿唇,責任和愧疚,還有其它東西混雜在一起,沉沉地壓在他心頭。
他們必須拼勁一切努力去尋找治愈辦法,不光是為了傅天河,還有這三位受傷的隊員。
他們都很年輕,少年時就在軍校就讀,接受嚴苛訓練,以最優異的成績進入特戰隊,又被沙弗萊選中,參與此次任務。
前來之時,他們全都知曉可能會陷入怎樣的危險,但還是毅然決然地簽署了同意書。
陳念知道ashes,他親眼見過傅天河發作時的慘狀,渾身是血,晶體刺破眼眶,只是回想起,就手腳發軟,胸口沉悶。
現如今,還有其他人可能會變成那副樣子,不,大概率會更嚴重。
傅天河和哥哥是標記關系,長期從哥哥那里獲取生物因子,專家們也說,他的身體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適應和融合。
但這三名受傷的特戰隊員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眼前有著棕色眼睛,年齡可以算作他姐姐的特戰隊員,體內會被異常晶體侵占,堅硬的無機物會刺破她美麗的面容,從那雙明亮眼睛里探出,奪走全部生機。
光是想想,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陳念簡要和他們聊了幾句,他想要知道更多有關三位傷員的信息。
知道越多,就會越真切的意識到,任何一個人出現意外,都是對許多親朋家庭的沉重打擊。
死亡,從來都不只是報道上冰冷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