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啊對對對。”
米洛的尸體插在鋼筋上,再無聲息,堅硬的金屬鎧甲終究沒能在死后的墜落中,保護好它。
不管怎么樣,阻止鯨落的任務已經完成。
“走吧,去探索一下周圍。”
五個人簡單整頓,開始了坍塌結構里的探索。
月光這么大體量的建筑,坍塌之后各種鋼筋混凝土應該堆疊在一起,留不下多少空間才是。
眼下他們卻處在一片相當大的空腔當中,不知是偶然形成的結構,還是早就設計好的。
隆隆的沉悶聲響仍接連不斷從頭頂傳來,不知道是哪里仍在倒塌,陰云般籠罩讓人心生不安。
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東西劈頭蓋臉地砸下,將這片難得形成的空腔全部充滿,再把他們砸成爛泥。
沙弗萊把衣領上的揚聲器取下來,所有人都自覺放低聲音,誰知道聲波的振動會不會影響到某處脆弱的結構,導致坍塌進一步發生。
事到如今,三克油的線索,好像也起不到多大用處了,五個人各自拿上探照燈,將周遭的黑暗驅散,大致看過一周。
米洛的尸體還在不斷流著血,不知道哪里正發出呲呲的放氣聲響,令人不安的血腥味彌散,找不到其它任何玩家留下的蹤跡。
眾人小心地在廢墟當中落腳,爬到稍微低洼些的地方。
陳詞看到有棕色粘稠物質附著在鋼板上,還在不斷鼓著膿包,他伸手碰了下陳念,在弟弟回頭看來之時,做出示意。
很像是三克油提到過的東西。
陳念輕聲道“咱要不親自試一下三克油當時好像也沒出什么問題吧。”
沙弗萊也贊同“試試吧。”
只有親眼見到,才能判斷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陳念從他的多啦a夢口袋里掏出根可折疊棍子,啪啪幾下將它展開到兩米長度,小心翼翼地戳破了棕色膿包。
被膿包附著的金屬板立刻變成了一團馬賽克,模糊的小方塊抖動,時不常冒出五彩斑斕的顏色。
沙弗萊“是數據亂流。”
對已經知曉游戲真實狀況的四人來說,這個詞很好理解,游戲內的所有內容都是由無數數據匯聚而成的,就連他們現在所操縱的人物也是。
膿包擾亂了金屬鋼板的數據,讓它就此消失。
如果人物同樣和膿液有直接接觸,大概率也會落得相同的下場。
白底櫻桃雖然聽不太懂,但也知道保險起見,別碰就對了。
隨著不斷行進,類似的棕色膿包越來越多,攀附在廢墟或者信標坍塌的內壁上,有的已經在倒塌的過程中破裂,留下一團令人不安的馬賽克。
踩著碎石和砂礫,還有零星的藍鯨血跡,經過十多分鐘的探索,眾人終于發現了三克油所說的“門”。
陳念“要進去
嗎”
沙弗萊“先把周圍全都看過一遍吧,說不定還有別的發現。”
按照三克油的信息,玩家們成功完成門內任務之后,就會進入到下一區域。
雖然信標現在已經塌得完全看不出原樣,但也許還有其它空腔存在呢。
小隊簡單地探索過一周,一共發現了四扇差不多的門,傾斜著插在廢墟當中。
門只有薄薄一層,能輕而易舉從旁邊繞到后面去,看到的也仍舊是相同的門板。
換個更好理解的說法,這些門只是個貼圖。
“走吧,進去看看。”
沙弗萊推開門,有那么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為信標維護程序的時候。
從最開始的白色房間進入到程序內核,他需要輸入一行代碼,同樣也會有一張薄如紙片的門在面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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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是不是巧合。
剛一邁入門去,傅天河就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濃重水汽,周圍一下子亮堂起來,不再需要探照燈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