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會“喵喵”地回答她。
還未徹底平息的情緒再次翻涌起伏,戚煙紅了眼睛,眼底蓄著淚。
手機鈴聲一直在響。
她假裝沒聽到。
直到短信提示音響起,才拿出手機看一眼。
周越凱跑哪兒去了
周越凱又不接我電話。
周越凱戚煙,有本事今晚你別被我逮著。
有本事你就逮著我咯
戚煙抽一記鼻子,把淚擦干,索性關機,隔絕掉世間所有紛紛擾擾。
沒有來電,沒有短信,沒有微博熱搜,沒有校園論壇。
“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她問小貓。
小貓走過來蹭她的腿。
她輕手輕腳地抱起它,攔下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師傅開往最近的寵物醫院。
然,時間太晚,寵物醫院關門了。
隔壁是一家粥店,現在還在營業,陣陣香味飄過來。
戚煙吸著凍紅的鼻子,撫摸懷里的小貓,輕聲說“要不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吧,你真的好瘦啊”
小貓瞇著眼,在她懷里昏昏欲睡。
戚煙走進粥店,問店老板買了點雞肉,切得稀碎,喂給它吃。
小貓嗅了嗅,沒吃,只是舔了幾口水。
“你干嘛不吃啊。”戚煙急了,反反復復把肉送到它面前,它都不肯吃。
“臭貓。”她罵它,把肉放在一邊,“你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喵”它沖她叫,用小腦袋拱她的手。
戚煙忍著不搭理它,卻還是沒忍住,在它頭頂擼一把,氣道“你也好討厭。”
她今晚不打算回李家,就近找一家酒店入住。
不知道人家讓不讓帶寵物,但她又不能隨手把一只患病的小貓丟在路邊,只好偷偷藏進羽絨服里,混過前臺工作人員的耳目,搭乘電梯上樓。
刷房卡,插上卡槽,燈光乍亮。
她反身關門,上鎖,從懷里掏出迷迷瞪瞪睡著的小貓。
暖氣漸漸盈滿整間房,凍僵的身體回暖,可她胸腔里面仍是一片冰涼。
她脫下羽絨服,給小貓做了個窩,看它縮在衣服里,臥在床頭柜上。
自己則屈膝坐在旁邊的座椅上,雙手抱著小腿,歪著頭端詳它。
手機安安靜靜地在桌上躺著。
過了許久,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拿起手機,開機。
一個小時的時間,存了三四十通未接來電,和十多條短信。
有三分之二來自周越凱,剩下三分之一,不是來自左嘉石、孔臨和齊然,就是運營商跟廣告。
她一條短信,一條短信地看下去。
呼吸愈發的慢,眼眶不爭氣地發熱泛紅。
一聲壓抑在喉嚨里的嗚咽,倏地扯回她的神思,戚煙耷著嘴角,實在憋不住,瑟瑟縮縮,嚎啕大哭。
眼睛起了一層水霧,看什么都朦朦朧朧的。
她無措地擦著眼淚,點進微博,熱搜已經撤下了,至于論壇那邊,風平浪靜,什么事都沒發生。
上一條短信左嘉石問她這是怎么一回事。
下一條短信就跟她說那幅畫被拍出去了,說好給她的錢已經打到她賬上,讓她記得查收。
“嗚”戚煙咬著唇,額頭抵著膝蓋,把自己抱得更緊。
手機鈴聲在響,機身震得她掌心發麻。
她接通。
還沒出聲,手機那頭,周越凱跟她說“我在門外,要不要給我開門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