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籠罩著皇宮的演武場。三年一度的侍衛校檢如期進行。
薄郎君身披貂裘襖坐在演武場北側的半敞的帳篷中。
衛尉營的二千余名侍衛和不當值的代王親衛隊都到齊了。
號角聲聲,鼓聲咚咚。
演武場上的侍衛校檢馬上開始了。
代王在宋昌和趙武的陪同下現身演武場,引起了侍衛們的激情。他們壓根沒想到代王會來演武場看他們的校檢。
一時間,所有的短訓中的委屈情緒和憤懣都煙消云散了。他們群情激昂,各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薄郎君見到代王有些愕然。他起身施禮,將代王請到自己的帳篷里落座。
左右兩帳里前來觀演的武將們紛紛起身給代王行禮。
“諸位不必拘禮開始吧”
楊子勝見代王來了,心里自然是格外高興的。他怎能不擔心薄郎君會對他所掌管的那些侍衛們的考校太嚴格,讓他們不過檢的人數多而令他難堪。
代王怎么會突然來觀檢了呢薄郎君心里盡管疑惑,但卻沒有功夫去查明緣由。
侍衛們的校檢可是相當的嚴格。但這些侍衛入宮當差前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他們中大部分人身懷絕技,過選也非難事。
楊子勝所帶的三營侍衛們是最不服管教的。他初升衛尉之時,不少人故意刁難于他。他倒是以自身為范,勤于練武,嚴格訓練,愣是把他所帶的侍衛們管得心服口服。
如果不是這次突然校檢提前引發了矛盾,使得他成了靶子,他的威信將會與日俱增。
薄郎君這一招實在是高明,令楊子勝防不勝防。
輪到三營的侍衛們上場了。楊子勝的心也不由得懸了起來。
代王雖然也前來觀演,但他并不太懂武校,一切還是薄郎君說了算。
薄郎君看了幾十名先上場的三營侍衛的武功、跑活靶和暗器等的演練,心中還是挺佩服這個楊子勝的。
這些侍衛們雖然沒有出奇的一項,可每一項校檢都過硬,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主子偏殿當值的小內侍來了”
立在薄郎君身后的姜玉附耳道。
薄郎君抬頭一看,那位小內侍冒著腰,攏著袖襖站在演武場一旗桿后向他這邊張望。
“去看看”
薄郎君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羅嬌嬌有什么事要知會他。
姜玉走過去一問才知道,羅嬌嬌昏睡不醒,要不是薄姬宣她問話,還沒人知道她高熱昏迷。
薄郎君一聽說羅嬌嬌因高熱不醒人事,便請代王主持侍衛們的校檢之事。他則帶著姜玉直奔安慶殿。
安慶殿的偏殿之內,吳太醫正在給羅嬌嬌診治。
薄姬和她的婢子煙兒在一旁看著。
一股涼氣撲門而入,薄郎君帶著姜玉風風火火地走進了內室。
羅嬌嬌雙目緊閉,雙頰緋紅地躺在床上。
吳太醫正在給她施針,所以薄郎君只是默默地立在他的身后,并未說一句話。
薄姬見自己的幼弟匆匆進了內室,他的眼睛就未離開過羅嬌嬌的臉頰,心里便知此女在他心中的份量。
吳太醫盡數收了針。薄郎君才開口問道“如何”
“下官給她開副退熱的藥方,服用兩天再看看”
吳太醫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