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的目光直視他的娘舅薄郎君。
“是臣有欠考慮請王上治罪”
薄郎君跪坐而起施禮道。
“本王的旨意已出,如何治你的罪”
代王第一次以這樣輕蔑的口吻對薄郎君說話。薄郎君心下不禁一驚。
薄姬已經回了安慶殿。她雖然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會把薄郎君怎么樣,但她的心里著實不安的很。
她去為薄郎君請旨的時候,代王只說了一句話“母后眼里還有我這個兒子么”
薄郎君走進安慶殿的時候,天已至晌午。薄姬讓人備好了午膳,等著薄郎君呢
薄郎君施禮后坐在了薄姬的對面。他的臉色平靜如水,倒讓薄姬更加的憂心。
薄郎君根本吃不下,但他不想讓他的阿姊為他擔憂,所以勉強吃了一點。
翌日的朝堂之上,眾臣公發現薄郎君在祠堂祭祖一月有余,變得沉默寡言了。他們下朝之后紛紛猜測薄郎君是不是被代王罰去祠堂的。
代王來到了明德殿看望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四子“劉侃”。
劉侃長得很像羅田兒,尤其笑起來是一模一樣,所以很得代王的喜愛。他一見到自己的兒子,就把所有的不快統統拋諸腦后了。
羅田兒溫婉可人,襁褓中兒子總是一臉的笑模樣,惹得代王都不想離開德明宮了。
“王上薄議曹病了吳太醫已經前去診治”
代王的貼身侍衛長趙武在殿外稟報。
“知道了先別讓我母后知曉”
代王仁孝,怕薄姬知道他的娘舅病了擔心。
代王走到了外間的幾案后坐下喝茶。他的心里實在是不舒服至極。自己只不過說了薄郎君兩句,還沒怎么著呢他居然就病了
薄郎君的確是病了他反思了自己過往的行為,心知若不是自己有阿姊護著,代王的性子仁厚,恐怕他已經大禍臨頭了。雖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代國,但畢竟觸碰了逆鱗。
茶飯不思的薄郎君躺在床上昏沉沉地酣睡。他這個樣子不但姜玉和羅嬌嬌見了感到害怕,就連吳太醫來了也大吃一驚。這還是在代國一手遮天,叱咤風云的薄郎君么
代王聽吳太醫回宮說薄郎君病的沉重,心里有些不信。他親自帶著宋昌和趙武來到了薄府。
羅嬌嬌剛把藥煎好端著走到門前,就看到趙武立在門口看著她。
難不成是代王來了羅嬌嬌給趙武微施一禮,疾步走進了內室。
代王注視正在昏睡的薄郎君皺起了眉頭。這人還真的病了
羅嬌嬌端著湯藥給代王行禮。代王端起藥碗坐在床邊示意宋昌扶起薄郎君。
薄郎君迷迷糊糊地被宋昌扶著坐了起來。他嗅到了濃重的中藥氣味忙道“拿走”
“不吃藥怎么能好”
羅嬌嬌急忙道。她把手里的帕子圍在了薄郎君的脖頸上。
代王喂了一勺湯藥在薄郎君的口中。薄郎君抬起手臂推了推碗說“太苦”
宋昌按住了薄郎君的手臂。薄郎君這才睜開眼睛看清了給自己喂藥之人是代王。
代王又將湯藥喂入薄郎君的口中。他眉頭緊擰,著咽下了。他剛想說話,卻被代王的又一勺湯藥住了口。
“不許吐”
代王盯著薄郎君的嘴說道。薄郎君雖然咽下了那口湯藥,卻被嗆到了。
“都喝了吧”
薄郎君剛停止咳嗽,他的鼻子就被宋昌捏住了。代王將碗里的湯藥都灌進了薄郎君的口中。
“好好吃藥,早日上朝為國效力”
代王說完,起身同宋昌一起走出了內室。
薄郎君閉著眼睛喘息著,他的手伸向了羅嬌嬌。
羅嬌嬌趕緊上前扶起了薄郎君。他們走到書房門口,看到代王帶著他的兩位貼身近臣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