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薄郎君的聲音在內室響了起來。
羅嬌嬌聽出了他的語氣里的不快,只好下了榻,移步內室。
內室沒點燭火,看不清此時坐在床上的薄郎君的表情。
羅嬌嬌一聲不響地背坐在了窗前的踏板上。薄郎君瞅著羅嬌嬌嬌小的肩背,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口氣。
“我沒碰她”薄郎君不得不解釋一句。
羅嬌嬌聽了薄郎君的話愣住了。她知道他寧愿他人誤會也不肯解釋一句的性子。如今他卻肯為她做到了這個份上。
“郎君說的我聽不明白”羅嬌嬌故意道。
“上來我不會強人所難”薄郎君向羅嬌嬌伸出了手臂。
羅嬌嬌知道這已經是薄郎君最后的讓步了。她慢慢地起身,從床尾爬了上去,蜷縮著身子坐在了床腳。
“今天午后,我讓人給劉懷尋了一樁好親事,他的表兄替他下了聘,估計下個月完婚。”薄郎君的話使得羅嬌嬌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活著就好”羅嬌嬌在心里嘀咕著。
薄郎君躺下了身子,不再說話了。他這大半天的奔波也真累得他夠嗆。他的心里沒了負擔,人也自然很快就睡著了。
羅嬌嬌給他蓋上了被子,然后她依舊窩在床腳睡了。
清晨,姜鈺的敲門聲使得羅嬌嬌睜開了眼睛。她突然發現自己居然睡在薄郎君的懷里。他正用戲謔的眼神看著自己呢
“這是什么情況”羅嬌嬌瞪大了眼睛坐了起來。
“快些梳洗,別誤了時辰”薄郎君起身下了床。
羅嬌嬌來不及細思量自己怎么就躺在薄郎君的懷里的事兒。她匆忙地梳洗一番,然后換上了薄郎君給她拿過來的一套當下皇城最流行款式的淡藍色衣裙。
羅嬌嬌穿上了那套服飾,戴上面巾走出了內室。薄郎君已經穿戴停當。他的衣服也是藍色的,人看起來更加的白皙俊美。
“來戴上這個”薄郎君將手里的一只藍色鑲金簪子插到了羅嬌嬌的發髻之上。
羅嬌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髻,跟在薄郎君的身后出了門。
薄郎君那專用的精致馬車停在了東廊茶藝坊的門前。梁娘子親自將薄郎君二人送到門外,看著他們上了馬車。
羅嬌嬌看出了梁娘子那精致妝容下略顯疲倦的臉龐。她很顯然昨夜并未睡好。
他就該帶著面具的,否則還不知會傷了多少女子的心羅嬌嬌坐在薄郎君的身旁暗暗地想著。
“為什么還帶我去”羅嬌嬌不解地問薄郎君。
“愛慕周心琪的人定不少,我可不想成為靶子”
薄郎君的話使得羅嬌嬌氣結,敢情他是拿自己當擋箭牌
周府門前門庭若市,車水馬龍,前來祝壽之人絡繹不絕。
薄郎君的馬車停在了靠后的位置。他不得不下了馬車,帶著羅嬌嬌和姜鈺走到了府門前。
姜鈺遞上了帖子和禮單。前來迎接貴客的周府管家一看薄郎君的厚禮,趕忙差一小廝拿著禮單將薄郎君等人一起引入正堂。
周太尉接過小廝手中的禮單也愣住了。他看著禮單上楊子瀾的名字好半天也沒對上號。因此,他隨著小廝來到了壽堂之上,看到了還未落座的薄郎君。
原來是他怪不得會送這么貴重的壽禮周太尉搖搖頭坐下了。一個商賈之流而已,他要不是他的女兒心儀之人,哪里能進得了太尉府
齊王劉襄和趙都尉早已在座。他們看到了戴著藍色鏤空面具的薄郎君,心里都覺得別扭。這一年多沒見,不知他又是從哪里冒了出來,居然及時趕上了周太尉的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