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應該來的更早一點,奈何老爺子臨時起意要搬走。
時清這么孝順的人,就是不娶夫郎也不能耽誤給姥爺搬家啊
老爺子前腳剛走,后腳時清就規劃好了,以后老爺子的院子就留給李氏用,改成散心養花的小院子。
時鞠抬眼看她,時清笑,“娘放心,咱家不差錢,改得起。”
這是就沒打算讓老爺子再回來住。
李氏別的不說,這方面底氣還是足的,“清兒若是銀子不夠用無須跟爹爹說,直接去賬房支取。”
老李家辦的最妥帖的一件事就是,送錢的時候連自家府里最信任的賬房一起送來了。李氏私庫里的東西,只要不是他跟時清親自過來,誰說要取都不好使。
老爺子以前也不是沒想過李氏的私庫,畢竟京里開銷大,維持人際關系處處不得要錢。
奈何那賬房就跟只貔貅一樣,半個子都不往外吐。
李氏雖然怯懦,但錢的事情拎得清楚,任由老爺子說破天,他都說那是留給清兒娶夫郎用的。
后來時鞠知道這事,不知道跟老爺子說了什么,從那時候起老爺子沒再提過用李氏的錢,當然,對李氏的態度也算不上友好。
今天上門提親,時家比較重視,明明已經是板上釘釘走過程的事情,李氏還是讓人請了兩位口才好風評好的冰人做媒。
人家都說這兩位冰人做過的媒,成親后小兩口就沒有不和睦的,全都圓圓滿滿,三年抱倆。
李氏既看中圓滿,更看中抱倆。
兩位冰人早半步上門,時家三口走在后面。
對于時家,云家妻夫相當重視,早早的站在門口相迎,禮數做的很全。
到底是江南云府的旁支,裝總能裝出樣子來的。
本來街角門口看熱鬧的就是想看時清沒了沈公子后隨便娶個商人家的庶子湊合,自甘墮落不抱希望,像是堆扶不上墻的爛泥,就打算跟個庶子捆綁一起腐爛發臭。
結果看時家一箱子一箱子系著大紅綢花的聘禮往云家抬,又覺得時家還挺看重云小公子的。
尤其是云家進退得度,半點沒有因為嫁的是庶子就寒酸隨意,更覺得這熱鬧不鬧。
好像時清不娶沈公子,遺憾的人并不是時清。
這種感覺在云執出來后幾乎達到頂峰。
傳聞中病氣虛弱如枯草般萎靡的云小公子,一襲淡藍色圓領長袍站在門口臺階下,腰上甜白色腰帶掐出一截纖細勁瘦腰肢。
優越的身材比例被腰帶無限放大,襯的他腿長腰細,看起來像是比一般閨中男兒更顯俊秀高挑。
這般清新的打扮已經讓人眼前一亮,更別提對方筆挺的身姿更是將這藍天白云般的顏色撐出一種神清氣爽的開闊感,像是秋日晴朗高空般,干凈清爽。
很少有男子能把這種帶些郁氣的藍色穿出這種感覺。
他往那兒一站,盡管輕紗遮面,但依舊讓人不可忽略。
眾人只當藏在深閨中繡牡丹的云小公子郁郁寡歡,這才將牡丹繡的活靈活現寄托自己所有生機,萬萬沒想到拿針刺繡的竟是這般清雋干凈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