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魅姬的身份,從外面帶一片葉子回來都難,更何況還是毒。糜毒在先帝時就已經被毀,能夠拿到此毒的人,要么和苗疆有關,要么就是和宮中有關。魅姬一個花樓出身的女子,怎么可能拿得到
“搜吧”柳紜娘確實沒有動手,身上的衣衫也穿的簡單,婆子一無所獲。
對于此,屋中所有的人都不意外。
又是一刻鐘過去,國公夫人已經不能獨自坐著,漸漸地倒在了榻上。臉上的肌膚開始泛青,大夫伸手一摁,立刻就是一個坑。
這么狠辣的毒,嚇得屋中眾人都退了退。國公爺也不例外。
看到眾人如此,國公夫人臉上的淚落得更兇,淚水很快滾入了大夫摁的那個坑里,她頓時慘叫起來。
聲音凄厲,眾人都被嚇著了。
“將夫人送回院中。”國公爺話出口后,想到什么,吩咐道“夫人身中奇毒,等閑人不可靠近,還是送去偏院”
國公夫人一顆心直往下沉,只覺得臉上的傷口更疼了。
太醫贊同“身邊伺候的人不宜太多,也不能時常換人。總之,接觸夫人的人越少越好。”
此話一出,眾人眼中的國公夫人就變成了洪水猛獸一般。就連她身邊的丫鬟和婆子都在悄悄往后退。
這么大的動靜,床上的齊施臨幾度清醒過來。不過,他渾身疲累,別提說話了,就連睜眼都費勁。
關于國公夫人中毒一事,國公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直接告了假留在府中,看那架勢,非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世子院中所有的下人都被提審,冬雪運氣較好,她因為擔憂齊施臨,當日的茶水是底下的丫鬟送來的,她從頭到尾沒沾手,加上院子里確實要有人伺候,因此,她不在被審的人中。
“夫人,我怎么覺得那茶水是沖著您來的”
柳紜娘正在熬藥,說實話,她每日不是熬藥,就是在看醫書,真的足夠用心。聞言頭也不抬“我這些年大門不出,更不可能得罪人,誰會想要我的命”
“但上一次的點心應該是您吃,今日的茶水也是。”冬雪試探著道“您真的不知道兇手是誰嗎”
就算知道,柳紜娘說了也沒人信啊誰會相信賀平媱要害自己的親婆婆
柳紜娘懶得回答。
“去請宇夫人,就說我有話要問她。”
柳紜娘就算不能直接質問,也得讓賀平媱心中惶然不安。
“母親,您找我”
柳紜娘伸手一指“坐下說。”
賀平媱有些緊張,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再乖巧不過。
“平媱,你嫁給了念宇,我們就是一家人。”柳紜娘看著她的眼睛“有些話,我不好對別人說。但你不是外人,有些事我想問一下你。”
“您說。”賀平媱一臉恭敬。
柳紜娘嘆息“夫君中的毒,其實是沖我來的。今日也一樣,那杯茶水丫鬟那邊問不出來真相,杯子是你拿的,你當真不知道嗎”
賀平媱一臉驚詫地反問“母親,應該不會懷疑我吧”
柳紜娘“沒有。我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誰要我的性命。”
“不知道。”賀平媱飛快答。
她低下頭,揪著手中的帕子,事到如今,事情對她很不利。若她想做國公夫人,最簡單的法子就是讓國公爺中毒。